社恐作曲家今天也在逃跑

我们都知道她也没什么办法。芮说她可以减少休眠时间省一点电费，但构造体的电费也就省出一碗拉面的钱。新歌数据不好，演出费越来越少，绳网上有夸我们但愿意花钱听歌的真的很少很少——”

    “千夏。”

    哲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她旁边坐下。

    不是贴得很近——中间隔了一个拳的距离，刚好能让床垫微微倾斜，让她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

    “你们那间地下室里的三只马克杯，还有墙上那些手写和弦谱，还有那把被南宫羽贴满了贴纸的吉他——它们不是还没的租金。它们是一个已经开始的故事。开始的故事，总会有办法继续下去。”

    千夏转过看着他。两之间的那个拳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她的脸和他的脸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光。电视屏幕上的雪花在他们侧脸上跳动，把两个的廓替地照亮又隐没。

    她的眼睛里有未的泪水，鼻子还泛着淡淡的色，嘴唇因为刚才说太多话而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莓糖残留的甜香。

    哲的呼吸变了。

    不是刻意的，而是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她的睫毛那么近，他能看清每一根的弧度。

    她的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她刚才说到紧张时自己咬的。

    “千夏。”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你再不躲开的话——我可就要亲上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本来想用半开玩笑的语气。结果失败了。声音低沉，气息不稳，最后一个字甚至带了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

    千夏没有躲。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半颗没的泪水，在电视雪花的映照下亮得像一小片碎星。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一度，几乎是呜咽着从喉咙处挤出来的——

    “…没什么好逃的。”

    这句话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了。

    哲的理智在一个瞬间——一个非常短暂的、几乎是象征的瞬间——做出了一次挣扎的尝试。然后放弃了。

    他倾身向前。

    两个的唇碰在一起。

    千夏的嘴唇比想象中还要软，带着眼泪和莓糖混在一起的微咸微甜。

    她的鼻尖撞上了他的鼻尖，两个的角度都不太对，牙齿轻轻磕了一下——这是一个笨拙的、生涩的、完全不完美的吻。

    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一件事：她没有逃。

    千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腰侧的衬衫。

    不是搂着他的脖子——她的手只能够到他的腰——十指紧紧攥着布料，像溺水的抓住了最近的浮木。

    她没有经验，只是本能地承受着他的重量，嘴唇在他的唇下微微发抖。每一次呼吸都是的，鼻子里发出细小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哲试着加这个吻。

    他的舌尖轻轻用力，试着撬开她的牙关。她僵了一下，然后——千夏用舌尖顶住了他。

    不是拒绝。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好奇——她的舌尖碰了碰他的，像在试探某种从未接触过的温度。然后迅速缩回去了。

    “…和电影里的不一样。”

    她在他唇边呢喃，声音沙沙的，像是刚睡醒。

    哲停在原处，嘴唇若即若离地蹭着她的唇角：“什么不一样？”

    “就是…味道。”她的耳朵红透了，她把脸往他颈窝里藏，声音闷闷地从他锁骨处传出来，“电影里的接吻好像都在享——享受，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种感觉…舒服又奇怪…”

    “千夏。”他吸一气，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我喜欢——”

    剩下的两个字被堵了回去。

    千夏吻上来了。

    这一次是她主动。她的嘴唇撞上来的力道比刚才他吻她时还大，撞得两个的牙齿又轻轻磕了一下。

    她大概不知道该怎么接吻——只是在用嘴唇笨拙地碾着他的嘴唇，像在确认某种她一直想知道但又不敢问的东西。

    她的鼻息急促地在他的脸颊上，手指从他腰间的衬衫滑上去，攀住他的肩膀，指尖微微陷进他肩胛骨的肌里。

    哲回应了她。

    他的舌尖重新探她的唇间，这一次她没有顶回来。

    她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的，像两只初次见面的蝴蝶相互试探着扇动翅膀。

    她的腔里残留着莓糖的甜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她自己独有的温热与柔软。

    当她在换气的间隙轻声哼出“唔”的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糯，震得他的脑内只剩下一个念：这个孩，他想要用一辈子去守护。

    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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