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之后

我流泪——他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心疼，和一种我读不懂的光。

    他吓坏了。他爬上来，抱住我：【……对不起！我弄痛你了吗？】

    【……不是。】我哭着说，【……不是痛。】

    【……那是？】

    我看着他。我的眼睛里都是泪。

    【……穆泉，】我哑着声音说，【……这是我第一次。】

    【……第一次？】

    【……第一次这样。】我哭着说，【……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可以这样。】

    他愣住了。

    然后他——眼眶红了。

    他抱住我，把我的脸埋进他的胸。他的声音，闷闷的：【……以后，我会让你知道很多次。】

    【……嗯。】我哭着，点。

    他低，吻了我的额——像他以前每一次那样。

    只是这一次，那个吻的意义，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他睡着之后，我爬起来，坐到书桌前。

    我打开我的专栏稿——【他的手指，沿着她的……】——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继续写。

    我写了三个小时。有声

    我写主角的身体怎么发热、她的腿怎么夹紧又张开、她的声音怎么从喉咙里溢出来——我写得很快——我从来没有写得这么快过。

    我写完，读了一遍。

    我发现——我的文字，不一样了。它有了温度。

    然后，我打开我的笔记本。

    我写了很久。我写下那个点在哪里、他怎么碰、快感怎么堆积、怎么发——我写得很仔细——不是为了专栏。是为了记住。

    我写完，看着最后一行：【原来，我的身体，是一张我从来没有走过的地图。而他——是第一个，陪我走的。】

    我阖上笔记本。

    我发现——我开始期待明天晚上的练习了。

    不只是为了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