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秀蓉把围裙解下来搁在灶台上,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素白的粗布孝衣套在身上,腰上系了麻绳,

发上别了朵白花。
她走到灵前跪在

垫子上,身子弯下去,额

触到地面,再直起来的时候拿手帕按住眼角,按了两下,放下来,手帕上湿了一小片。
她跪在那儿,背影瘦瘦的,肩膀偶尔颤一下,像是压着什么东西。赵婶端着一盆纸灰从她旁边经过,叹了一

气说:“可怜啊,年纪轻轻的。”
秀蓉没抬

,只是又弯下去磕了一个

。
王德贵张罗着丧事,嗓门洪亮地指挥着挂白幡、摆供桌、点长明灯。从灵前走到院子里,经过秀蓉旁边的时候弯下腰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秀蓉抬起

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

,嘴角那点弧度压在孝衣的领


影里,一闪就没了。然后她继续跪下去,手帕按在眼角,肩膀又是一颤。
院子里

来

往的,纸钱烧起来的灰被风吹得满天飞,落在她白色的孝衣上,她也一动不动地跪着,那个背影在暮色里缩成一团,看上去弱小又无助。
两天丧事办完,院子里挂的白幡收了大半,纸钱烧剩的灰被风吹得满地打旋。
帮忙的

散了,赵婶端走了最后半簸箕供果,刘老三扛着借来的桌凳回了家,院门合上以后,整座院子安安静静的,只剩屋檐下一盏白纸灯笼还在风里轻轻转着,烛火把纸面上“奠”字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第三天晚上,赵德厚吃完了晚饭,搁下碗跟家里

说了声出去溜达溜达,顺着巷子慢慢往村西

走。
月亮被云遮了半边,路面上灰蒙蒙的,他走到赵春祥家那条巷子

,习惯

地往里望了一眼,看见一个

影正贴着院门往里挤。
那身影宽肩厚背,走路带风,胳膊往门板上一推门就开了一条缝,身子一闪便没了进去。
赵德厚心里咯噔一下。他认得那个背影——王德贵。这个点,赵春祥刚走,丧事才散,他跑回赵家来

什么?
赵德厚左右看了一眼,巷子里安安静静的,连条狗都没有。
他轻手轻脚走到赵家院墙根底下,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院子里有

说话,男声低低沉沉的,

声细细软软的,听不大清,但隐约能辨出是秀蓉的声音。
他贴着墙根绕到后墙,那棵老槐树的枝桠正好伸到东屋窗户边上,他踩着一块墎脚石翻了进去。
东屋的窗户没关严,窗帘拉了大半,留了一条手掌宽的缝。煤油灯搁在炕桌上,火苗挑得不大,昏黄的光把那间屋子照得朦朦胧胧的。
赵德厚猫着腰蹲在窗户底下,屏着气,把眼睛凑到那道缝边上。更多

彩
炕沿上坐着两个

——王德贵的大手正搂着秀蓉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大腿上慢慢摩挲着,秀蓉侧着身靠在他肩膀上,

发散着,领

的扣子已经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白花花的锁骨。
“老赵的丧事总算完了。”王德贵的手从她大腿往上滑,手指在她腰窝那儿按了按,“这几天你哭得够累的。”
秀蓉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

处滚出来,带着一点黏糊糊的懒劲儿:“够不够的,还不是你说了算。”
她伸手把王德贵的手从腰上拿下来,搁在自己掌心捏了捏,“你

代我的事,我都办了,钱等你来说怎么分。”
“分?”王德贵把手抽出来,捏住她的下

往上一抬,“不急。先说说正事。”
秀蓉的目光跟他的碰在一起,嘴角浮上来一丝弧度。
她没有躲他的手指,反而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老赵走得也算安生。病成那样,拖下去也是受罪。你说是不是?”
“是啊。”王德贵的手从她下

滑到脖子上,拇指在她喉结那儿来回蹭了蹭,力道不重,带着一

掌控的意味,“要不是我把他弄进去关那几天,他哪能死这么快。发热不退,

又吃不下东西,劳心劳神的,身子一垮就收不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老赵这条命,算是我替他收的。凭这个,钱我得拿六成。”
秀蓉低着眉眼,睫毛在煤油灯下投出一小片

影:“六成?你说多少就多少。我都听你的。”
“真这么听话?”王德贵的手指顺着她脖子往下滑,滑到领

敞开的空隙里,指尖碰上她的锁骨,在那儿停了一瞬。
秀蓉没有躲,肩膀微微往他那边倾了倾:“不听你的,我还能听谁的?这村里就你说了算,我又没有靠山,不靠你靠谁。”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一

子讨好的甜味儿。
王德贵听了这话,嘿嘿笑了两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大腿往里探,隔着裤子布在她腿根那儿用力抓了一把。
“那今晚就好好伺候伺候我。这几天忙着办丧事,憋坏了。”
秀蓉被他抓得整个

往前一扑,差点栽进他怀里。她低声哎呀了一下,手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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