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贞的都市

郭丽去过资料室，每次他都细心地观察周围的地形建筑以及刚楼上哨兵的况。最后那些从各地看守所来接送病犯的车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发现那些被接回看守所的病犯只是在医院里面点名核对身份，只要一上车，来到大门，一位民警下车到武警岗楼办个简单手续就直接开走了。而那些送病犯的车放下犯出大门时，司机伸出打个招呼就放行了。

    这种简单的管理方式使郑刚看见了希望，他的心兴奋起来，时刻都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因为在晚上的时候，上级有时会来查班，如果发现有病犯在病区外面，值班员是要挨批评的。不过医生们很快就显示了他们的才华，每当郑刚夜间在值班室加夜班的时候，他们拿来一件白大褂让他穿上，考虑到他的光有点扎眼，就给了他一顶白帽子。这样有来检查时，只要郑刚坐在桌边写他的东西，不要开说话，上级领导一般也把他算成自己，有时还会给这个埋苦、沉默寡言的好同志仍支烟过去，而郑刚则谦恭地微笑着点点。至于那些看守所接送病犯的民警们则早就对他冠以医生的称号。因为很多时候半夜里送来的急诊都是郑刚在填写登记表，安排监号，甚至拿着那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钥匙，大摇大摆地打开大铁门和病室的门亲自将新来的病犯放进去。当然，最初，郑刚听见别叫他医生，也会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在成为囚犯前也没有涉猎过一本医学书籍，可时间长了他也就渐渐地习惯了。

    这天晚上又到了李维娜和王刚的夜班，郑刚先在办公室和两侃了一个多小时，过足了烟瘾以后，就来到隔壁办公室开始码字，到了晚上两点钟的时候李维娜先睡下了。过了没多久，王刚走进来打着哈且对郑刚说：“我也眯一会，有什么大事就叫我，小事你就处理一下。”

    说完竟自到另一间办公室睡觉去了。郑刚也不以为意，因为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整个医院里此时静悄悄的。

    夜里三点多钟，郑刚听见楼下汽车响，趴在窗户上一看，就见车里出来几个，黑乎乎的看不清长相，可以肯定是送急诊病犯来的。果然楼梯上就传来脚步声，接着就进来三个，两个民警，一个带着手铐的病犯。郑刚一看这两个民警竟然是前几天来过的，彼此都面熟。

    “怎么这么晚了还送？”

    郑刚问道。

    一个民警说：“他妈的，今天看守所值班医生没来，这小子诚心不让睡觉，折腾了半晚上，说是肚子疼，你给他看看，如果是装的，回去老子把他皮扒下来。”

    郑刚看那个犯，佝偻腰嘴里直哼哼，就指着过道里的一张躺椅说：“躺上去吧。”

    然后拿出一个听诊器在犯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吃了什么，留下来明天做个B超再说。”

    另一个民警说：“我也怀疑这小子偷吃了什么，问他死不承认，明天查出来有你受的。”

    说完在那个犯的上踢了一脚。

    郑刚说：“那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把他给我好了。”

    说完就拿来钥匙，打开门将那名病犯放进了2号病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两个民警正在下楼梯。郑刚此时心中灵光一闪，几乎没考虑就朝两个说道：“哥们，搭个车，离这里不远有个通宵商店，我去卖点宵夜，怎么这阵突然饿的厉害。”

    一个民警道：“行啊！你们这活也不是的。”

    此时郑刚一颗心突突跳，直到此刻，他好像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什么。“

    那你们在门稍等我一下，我去问问那两个想吃点什么。“

    两个民警答应着就下楼去了。

    郑刚一下就冲进了办公室，可不知自己到办公室里什么，站在那里地做了几个呼吸。镇定，一定要镇定。就像下班回家一样。我下班了，搭熟的车回家去。我是医生。

    楼下传来两声汽车喇叭声，他们在催了，不能犹豫了。地吸了一气，他就往楼下走去。

    “让你们久等了，那两个睡的跟死猪一样”郑刚一边上车一边说道。

    开车的那个民警说：“你们好歹还可以换着小睡一会儿，我们那里打个盹都不行。”

    说完车就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