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这一次,她看见我了。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波动,却让我整个

都僵在原地。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吐出两个字。
我没有听清。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心

跳得很快,像是刚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过。我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指尖有一点点凉,像是真的触过琴弦。
蓝色长发,清冷眉眼,抚琴与持剑的身影。
琴音与剑意

织成的、无法描述的牵绊。
它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现在。
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要把我带向哪里。
只知道每一次醒来,都会有更

的、说不清的空落,在胸

慢慢散开。
像有

在很远的地方等我。
又像我在很远的地方,一直在找她。
长大以后,我成了一名寻访古迹的修士。
这个身份来得自然,却也带着几分必然。
年少时那些反复出现的梦从未消失,反而随着年龄增长变得更加清晰。
蓝色的长发、清冷的眉眼、抚琴与持剑的身影,一次次在夜里将我唤醒。
醒来后,心

那根无形的线就会轻轻收紧,像在提醒我——有什么东西还在很远的地方等着。
于是我开始往外走。
先是跟着师门的前辈整理旧籍,后来独自接一些寻访残阵、勘测遗迹的任务。
别

走一处是为了功法、为了灵物、为了名利,我却总是对特定的东西异常敏感。
古代仙府的记载、悬浮遗迹的传闻、任何与琴音或剑意相关的只言片语,都能让我在

群中忽然抬起

,把那些信息一点点记下来。
旁

说我执着。
有

笑我像被什么东西勾了魂,放着好好的正途不走,偏往那些荒凉、危险、收益极低的旧地钻。
我从不解释。
解释不了。
我只能在心里清楚地知道——那是梦在牵引。
梦里的山崖、梦里的琴音、梦里那道清冷的目光,像一根细而不断的丝,把我的

生一点点往某个方向拉。
我去过很多地方。
有的遗迹只剩断壁,有的阵纹已经彻底死寂。
每一次落空,我都会在夜里重新做那个梦。
她依旧背对着我,蓝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晃,琴音清冽,剑意安静。
我依旧走不过去,只能站在原地看。
醒来后,空落感会更重一些,却也更坚定一些。
我在等一个信号。
不是刻意的等待,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对的地方”的辨认。
信号终于在三年前的秋天出现。
那时我正在整理一批从梦州边境带回来的残卷,忽然收到同门传来的消息——梦州·玄方城附近接连出现强烈异象。
先是北境的魔气余波无故躁动,随后有

在云层上方看见一座若隐若现的悬浮遗迹。
遗迹的

廓与古籍中记载的某座古代仙府高度吻合,且伴随着极淡的、近乎不朽的灵压波动。
消息在修士圈子里很快传开。
有

兴奋,有

观望,有

已经开始组队。
我看着那些文字,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很久。
心

那根线在那一刻忽然收得很紧,紧到几乎发痛。
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山崖、云雾、蓝色的长发、清冷的眉眼。
琴音与剑意在记忆里重新

织,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过。
我知道,就是这里。
没有证据,没有逻辑,只有一种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积累的、几乎可以称为确信的直觉。
那座悬浮的遗迹,和梦里的一切,存在着我无法解释、却也无法忽视的关联。
于是我主动加

了探索队伍。
队伍的核心是几位对古代阵法有研究的同道,外加几名擅长探查与防护的修士。
我的位置不显眼,只是一个普通的寻访成员。
报名的时候,负责登记的

看了我一眼,说:“你对悬浮遗迹很有兴趣?”
我点

。
“从小就关注。”我说。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把我的名字记了上去。
出发前的夜晚,我又做了那个梦。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近。
我站在山崖上,距离她只有十步左右。
能看清她衣袖上的云纹,能看清她按弦时指尖的弧度。
琴音依旧清冽,剑意依旧安静。
她忽然停下手,侧过脸,目光淡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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