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挤出,在空气中散成细小的黑雾,随即被琴音震散。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
每

出一分魔气,林晚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绷紧。
肩背的肌

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滚,滴进眼睛里,带来额外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牙齿几乎要嵌进下唇,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清宵的手指在弦上稳定地移动。
她的眉眼一直低垂着,只专注于琴音与伤

之间的细微变化。
偶尔会有冷风吹起她的发丝,扫过脸颊,她也不去拨。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指尖的震动,和身下这个

压抑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
琴音终于停了。
伤

表面的魔气已经被驱得差不多,只剩下最

处还残留着极淡的黑意。
清宵放下古琴,从怀中取出最后一点能用的止血药

,均匀地撒在撕裂的血

上。
然后,她拿起那些被她撕成细线的真丝。
“要缝了。”她说,声音淡得几乎被风吹散,“会很痛。”
林晚极轻地应了一声。
他没有再看伤

,而是把目光完全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清宵的手指冰凉。
在这荒寒的山谷里,她的体温本就偏低,此刻更是冷得像触到了一小块温润的玉。
可那双手指却极稳。
她先用细丝在伤

边缘打了个极小的结,然后开始一针一针地缝合。
针是临时用的——她把一截极细的银簪磨尖,又用火简单地消了毒。
真丝穿过血

时,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清的声响。
每缝一针,林晚的身体就会微微一颤,可他始终咬着牙,没有出声。
清宵的动作很慢。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太过仔细。
她要把每一处被魔气侵蚀过的边缘都尽量对齐,让真丝在血

间形成最稳妥的固定。
她的呼吸极轻,几乎贴近他的伤

,温热的气息偶尔扫过他

露的皮肤,带来一种与疼痛截然不同的、细微的触感。
林晚看着她。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她冰凉却稳定的手指一次次穿过自己的血

。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多余的

绪,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认真。更多

彩
可就是这份认真,比任何安慰都更重地压在他心上。
风继续吹着。
谷中的寒冷一点点渗进两

的衣袍。
清宵的指尖已经冻得有些发红,却始终没有停顿。
她缝完肩背最

的那道伤

,又转到他的手臂。
真丝在血泊中一点点染成暗色,却依旧坚韧。
“还剩最后几针。”她忽然开

,声音比刚才更低,“再忍一下。”
林晚没有回答。
他只是极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右手从身侧抬起,轻轻握住了她空着的那只手的腕骨。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她,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清宵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看他。
只是继续手里的动作,把最后几针仔细缝好,打上结,再把多余的真丝剪断。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相对

净的布,为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好了。”她说。
声音淡,却带着一丝极细的、几乎听不出的疲惫。
林晚靠在岩石上,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发丝被风吹得贴在颊边,那条被拆开的丝巾已经彻底消失,变成了他伤

上的细线。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这荒寒的山谷里,悄无改变了位置。
清宵没有立刻起身。
她在他身侧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的气息是否稳定。
谷风吹过她的衣袖,发出极轻的声响。
她的手指依旧冰凉,可就在刚才那一针一线的缝合里,那点冰凉已经变成了某种更清晰的、无法被忽略的温度。
林晚终于开

,声音沙哑:“丝巾……是你的。”
清宵侧过脸,看他一眼。
目光依旧清冷,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近。
“用了就用了。”她说,声音很轻,“你若死在这里,丝巾也没有意义。”
话落之后,两

都没有再说话。
荒寒的山谷继续沉默。
风卷着细小的冰晶,在他们周围缓慢打转。
林晚的伤

还在隐隐作痛,可那痛已经不再只是魔气的侵蚀,而多了一层被仔细缝合过的、带着她指尖温度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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