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很细,皮肤苍白松弛,脚趾

蜷着。
按到小腿的时候,她感觉到肌

在她手底下微微跳动。
“沈老师,你这腿——不是完全没知觉吧?”
“有一些。不多。”
“那还有希望。”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他沉默了一下,“不过说了两年了。”
“小赵,你以前是

什么的。”
“什么都

过。种地、养猪、在县医院当护工。后来医院裁员,就出来

保姆了。”
“你男

呢。”
“送外卖。以前在工地上

,老板跑路了。”
沈鹤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挺不容易的。”
赵秀娥笑了一声,把他下午要吃的药片数出来搁在床

柜上。
“这世上谁容易。”
晚上五点十分,周婉回来了。
“赵姐,沈老师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中午吃了一碗饭,下午按了摩。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辛苦你了。”周婉说完,进了沈鹤年房间。
赵秀娥在厨房里洗碗,从门缝里看见周婉给沈鹤年擦了脸、喂了药,然后从他房间里退出来,把门带上了。
接着她看见周婉回了自己房间,也把门带上了。
两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半夜她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周婉房间里传来一种很轻很细的声音。
闷闷的,断一下续一下。
她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是哭声。压在被子里,不敢出声的那种哭法。
她轻手轻脚退回自己的保姆房,把门关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两个星期前,马大军来找过她一次。
那天下午两点,赵秀娥照例把沈鹤年安置好。她给他翻了身,按了腿,把药片数好搁在床

柜上,凉白开换了新的一杯。
“沈老师,你睡一会儿。我去把厨房的碗洗了。”
“好。”
她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动静——没有咳嗽,没有翻身,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沈鹤年午睡很规律,两点躺下,一般能睡到三点半。
她在医院待过两年,知道怎么判断一个

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沈鹤年的呼吸又慢又沉,隔着一扇门都能听见,是真睡。
她快步走进保姆房,把手机从枕

底下摸出来。
“今天行不行?”
“行。两点十分到。”
“别晚。晚了就来不及了。”
“知道。”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坐在床沿上等。
手指

一下一下地敲着手机壳,敲了二十来下,她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两点零七。
她把客厅的窗帘拉好,把保姆房的门虚掩上,又把厨房灶台上的菜收了。
做完这些,她站在客厅里想了想,确认没什么遗漏,才重新回到保姆房。
两点十分,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她走到门

,把防盗门推开一条缝。
马大军从楼梯间闪出来。
他今天没穿外卖服,换了件

蓝色的工装衬衫,领

的扣子敞着两颗,露出里面晒得黑红的脖子。
脸上还是那两团晒斑,嘴唇还是

得起皮,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和一盒避孕套。
赵秀娥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你还知道买这个。”
“上次你不是说别

里面吗。”他把塑料袋塞进她手里,“我记着呢。十二个装的,够用一阵子。”
“十二个?你想得美。”她把他拉进门,回手锁上防盗门,“小声点,沈老师刚睡着。”
“还是两点到三点半?”
“对。”
马大军把鞋蹬掉,赤着脚跟着她往保姆房走。
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又站住了,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副银框眼镜上,落在那面从地板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
赵秀娥回

看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走。”
他回过神来,进了保姆房。赵秀娥把门锁上,转身的时候马大军已经坐在了那张一米二的窄床上,正在解衬衫扣子。
“你急什么。”
“半个月没碰你了,你说我急什么。”他把衬衫脱下来扔在椅背上,露出

瘦的上身。
常年送外卖晒出来的黑红皮肤到胸

戛然而止,胸

以下是一层汗捂出来的白,像是穿了一件看不见的白背心。
他拍拍大腿,“过来。”
赵秀娥站在门

没动。
“你先把裤子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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