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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何夕番外-染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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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6/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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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的脸,此刻涨得青紫,空地望着门,仿佛在死前的那一刻,还在期盼着他的归来。

    “哐当——”

    三颗价值连城的婴灵境内丹,从罗喉手中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喉站在门,浑身僵直。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伸出手,想去抱下房梁上的妻子,可手伸到一半,却剧烈地颤抖起来,抖得连空气都抓不住。

    “婉儿……”

    终于,一声凄厉如野兽濒死的嘶吼,从他喉咙处发。

    他冲天而起,一剑斩断白绫,将苏婉儿的尸身紧紧抱怀中。

    那身体,已经冰冷僵硬,却仍带着他熟悉的幽香,只是那香中混杂了令发狂的污秽气息。

    罗喉抱着她,跪倒在地,额抵着她冰冷的脸颊,浑身剧烈地抽搐。他想哭,可眼泪仿佛已经凝固。他想嚎叫,可嗓子像是被万剑绞碎。

    他将脸埋在她曾经丰满如今却冰冷的胸前,感受着那残留的触感,心如死灰却又燃起地狱之火。

    他看见了桌上的那封信。

    一封血书。

    婉儿的手指割了,她用血,一笔一划,写下了最后的绝笔。

    “夫君亲启:”

    “妾身不知夫君何时归来,亦不知此信能否被夫君看见。自夫君去后第三,城中恶霸赵天虎带闯客栈,见妾身独居,便……便起了歹心。其后数,他们夜夜前来,将妾身欺辱凌虐。妾身无力反抗,亦不敢惊动他,唯恐他们加害于念儿。幸得客栈老板娘善心,将念儿藏于柴房,方才免遭毒手。”

    “妾身残躯,已不堪污浊。唯念夫君恩,来世再报。婉儿绝笔,万勿伤悲。”

    “只愿夫君……照顾好念儿……”

    信纸很短。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罗喉的心反复切割。

    他看到了“第三”。

    第三,正是他刚刚斩杀赤焰蛟龙的时候。

    那时的他,浑身浴血,满心想着的是取丹救妻,却不知道,在千里之外,他最的,正在遭受世间最残忍的凌辱。

    而那些恶,却在大笑中玷污她那只属于他的玉体。

    他看到了“夜夜前来”。

    他拼死拼活,与三婴灵境灵兽血战九。这九里,他的婉儿,被一群连淬体引灵境都不是的凡恶霸,当成了玩物。

    他看到了“欺辱凌虐”。

    罗喉缓缓低下,看着怀中妻子那衣衫不整的尸身。

    那些淤青,那些齿痕,那些污秽……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脑髓,让他既想温柔地为她清理,又想用最残酷的剑意将整个世界屠戮。

    “啊……啊……”

    他发出嗬嗬的声响。

    然后,他看见了信纸最后一行小字,那是老板娘后来添上去的:

    “那赵天虎,乃是城主小舅子。他们……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说……她张的好生美丽,活该如此……”

    “罗大侠……您请节哀……”

    节哀?

    罗喉缓缓抬起。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悲伤的红,而是血的红。

    那双眼眸里,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温、所有属于的感,都在这一刻,彻底燃烧殆尽,只剩下最滔天的——杀意。

    “赵天虎……”

    “云阳城……”

    “城主……”

    他轻轻将苏婉儿的尸身放在床榻上,为她拢好衣衫,梳理发。

    那双手曾经在她身上游走,如今却在颤抖着为她遮掩伤痕。

    “婉儿,你等我。”

    “我给你……报仇。”

    “我要把他们所有都碎尸万段,用他们的血,来祭你的清白。”

    他提起那柄已经沾满妖兽血的木剑,转身走出了客栈。

    那一,云阳城的上空,云密布,雷霆滚滚。

    城主府中,赵天虎正与几名狐朋狗友饮酒作乐,大肆吹嘘着那苏婉儿的滋味。

    “那小娘们,细皮的,哭起来那叫一个好听……胸又大又软,下面紧得要命……可惜不经折腾,这才几天,就寻死了,哈哈!”

    “砰——!!!”

    屋顶骤然炸裂。

    一道血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宛如恶鬼。

    赵天虎抬,只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和一道撕裂天地的剑光。

    “你……”

    颅飞起。

    不是一颗,是满屋所有的颅,在同一瞬间飞起。

    血,溅在天花板上,像是下了一场猩红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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