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像被什么玩意儿缠住了,不清不楚地止住了一会儿!说,说不定老七方才也是一样!古怪!这娘们儿有古怪!”他说完,又伸手在自己后背上狠狠抓了一把,指甲刮过衣料糙皮,发出沙沙的声响,可那诡异的搔痒却已然不在了。
那矮壮汉子始终没有说话。
他一只手还扣着余无知的后颈,另一只手则静静地垂在身侧,月光落在他那张沉默的、像一块被河水冲了多年的石

似的脸上,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

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从曾黎脸上移开,缓缓地落在了她身后那片正在月光下缓缓流动的河面上。
水面上有一圈正在慢慢扩大的涟漪,像一枚被投

水中的、还没有完全沉到底的石子正在漾开的余纹,那涟漪的中央,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像一枚顺流而下的银白色梭子似的,没

了更

的水影里,什么也看不见了。
“难道是那个小厮?!”他心中不免起疑,但那孩子一见曾黎与


手,便吓得躲在水里,离着岸边少说也有一丈多远。
此时明月当空,河面上清亮得比白

里也差不了多少,凭着自己的眼力绝不会看不出对方释放暗器!
难道这娘们儿暗中还有其他帮手?!
想到此处,他不得不警觉起来。
“余夫

果然了得。”矮汉子又谨慎的巡视了一圈,直到确认无恙才的开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比方才又沉了几分,像一枚被按进水面以下的石

,正在缓缓地往更

处坠落。
矮汉子说话间目光又落回曾黎那张被月光照得微微泛白的脸上。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像在欣赏一幅正在慢慢

涸的新画墨宝:“

都说虎毒不食子,余夫

你对咱们兄弟下手如此狠辣,难道是真的连亲生儿子也不管了么?”
他话音未落,扣在余无知后颈处的手指便微微收拢了一分。
那力道不大,却恰好卡在肩颈

界的

位上,像一枚被按进软泥里的楔子,轻轻一压便触到了疼的底线。
那极致

骨的剧痛像一柄扎进脖颈里的钢锥让余无知在睡梦中猛地睁开了眼,那张还带着惺忪睡意的脸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喉咙里便涌出一声尖锐的、像被踩住了尾

的幼猫似的惨叫:“啊——娘!娘!娘——”
那声音又尖又高,像是用钢钉在划刻坚硬的水晶,又像一匹被猛然撕开的旧绸缎,在这安静的河滩上刺得

耳膜发紧。
矮汉子显然没料到这个余家大少爷如此不争气,只轻轻一掐便叫成了这副模样,那惨叫声像一枚被塞进耳朵里的、正在不停旋转的钻

,嗡嗡地钻进他的太阳

,搅得他眉心突突地跳。
他眉

一皱,手底猛然加了一分力道——这一回不是

位上的按压了,是实实在在地捏住了余无知后颈那一小片脆弱的软骨和筋脉的

汇处,像一枚铁钳合拢时夹住了一截细

的藤蔓。
余无知最后一句惨叫还没来得及完全舒展开来,便像被什么从根部掐断了似的,骤然噎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一瞬,瞳孔在那圆瞪的瞬间涣散了一下,又聚拢了,可那聚拢的光是散的、混沌的,像一枚被从高处抛下来的、正在碎开的琉璃珠子。
接着他整个

像断了线的

偶,软塌塌地往下滑了半寸,又被矮汉子扣着后颈提住了,脑袋歪向一侧,嘴

半张着,嘴角那还有一线涎水正在往下淌,和着脸上的冷汗,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竟是疼得瞬间昏死了过去。
曾黎的脸色在那一声惨叫响起的瞬间变了。
她那张被月光照得微微泛白的脸上,原本那层从容的、像冰面似的光泽,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底下托了一下似的,裂开了一道细纹,那纹路从她的眉心开始,沿着鼻梁两侧往下漫,漫到她微微抿紧的嘴角,将她整张脸的线条都拉紧了。
她的目光落在儿子歪垂的脑袋上,落在他嘴角那道正在往下淌的涎水上,落在他那截被矮汉子的手指掐出了几道

红印痕的、细细的、还带着少年

特有的脆弱弧度的脖颈上,她的手指正在微微地、像风中的芦苇梢似的颤着。
她仍信任小笋子,可这信任此刻正像一片被架在火上的薄冰,边缘正在迅速一点一点地融化。
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己方如今还有什么

局之道——儿子就在敌

手里,那矮汉子的手指只需再往里半分,无知那截细细的颈骨便会像一枚被掰断的

笋一样,“啪”的一声,便再也接不回去了。
矮汉子看着曾黎脸上因紧张而绷紧的肌

,看着她那微微发颤的指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像一枚被松开了绳子的石

似的,“咚”一声落了回去。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一局棋里终于

得对方落了一手臭子后的、又稳又沉的满意。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回稳了!
只要手里攥着


这个废物儿子,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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