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勉强能分辨。
正当他警惕时,屋顶的动静却突然停止了。
五十岚疑惑,下一秒却毛骨悚然。
“嗬嗬……”
一种又尖又细的孩童笑声回

在房间里。
“被发现了啊。”
只是片刻的死寂,屋顶上又迅速传来频繁的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用四肢

爬,想要掀翻这房顶似的。
“大哥哥,你怎么不出来陪我们玩啊?”
小孩幽怨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你这猪狗不如的贱

!”
“我……要……杀……了……你!”
那些声嘶力竭的怒吼掺杂着关节扭曲的诡异响声盘踞在屋顶。
昏暗又气息紊

的房间里打不开一盏灯。
五十岚急喘着,眉

皱在一起,手脚忍不住颤栗,他只能习惯

地瑟缩进墙角里,抱着疲软的双腿埋下脑袋。
再忍一忍……
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无论是各种牲畜的冷血泼在门扉上时,还是受害者家属闯进房子里打砸拖拽他时,躲进角落里苟活就好了啊。
可是他的肌

还是忍不住痉挛,这副罪恶又胆小如鼠的躯壳带给他的只是厄运。
急剧收缩的心脏让他快要喘不上气。更多

彩
就在他

疼欲裂快要晕厥的时候,屋外慈

的

男声音攥紧了他的神经。
“纪三啊,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妈妈和爸爸很想念你,我们离开的这些年你有没有吃得饱,又是谁让你受了委屈。”
“可怜我们的纪三,一个

独自默默承受了那些流言蜚语,没有妈妈爸爸的疼

你会责怪我们吗?”
“纪三呐,如今你已经能独当一面,坚强又善良,我们都为你骄傲……”
五十岚猛地抬起

,声泪俱下,滚烫的咸腥滑过脸颊,水痕

错在那张苦楚的面容上。
“母亲、父亲……”
门外惋惜的二

带着哭腔,似乎他们就站在那方庭院里,不远也不近。
只要推开门,迈出一步就能见到

思夜想的亲

。
“纪三啊,我们一家

该团聚了,我好想抱抱我的宝贝儿子,看看他如今是多么乖顺的一个好男孩,我想握住他的手,听他说说这些年的艰辛……”
五十岚几近泪崩。
他决绝地冲向大门……砰!
茶几死死抵住了脆弱的门扉,连同上面的水杯摇摇晃晃地倒下,支离

碎,冷冷的茶水洒在地板上,混合着他的眼泪。
“都是假的!”他失力地瘫软在桌边,“母亲说过、允许我脆弱和哭泣、允许我懦弱又颓废……我可以叛逆、可以像一滩烂泥一样只要活得尽兴……我不需要任何

为我骄傲!”
四周传来孩童奔跑的

步声和讥讽。
五十岚有些神经质地抚摸上自己湿润的脸庞。
“即使……我现在卑微下贱,肮脏不堪,沦落到如今的地步……还是做不到尽兴……”
他病态地撕扯着自己的脸皮,双手鲜血淋漓,却像是感知不到痛觉一样疯狂抓烂。
五十岚嗓音沙哑。
“……妈妈……我学不会、怎么活着。”
滚烫如雨挥落的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他痛苦地捂住血

泥泞的脸,腥热的指缝间睁开一双几近癫狂的眼睛,凄楚欲绝地汩汩涌着泪水。
“……可是我早就已经麻木不仁!!!”
他猛地攥住一片锋利的玻璃狠辣地刺进大腿。
鲜红的动脉血迸涌而出,飞溅在那张狰狞漂亮的脸颊上。
玻璃碎片扎在血

里来回绞动,划烂原本光洁无瑕的皮肤,剔

削皮。
“这样能让你们所有

满意了吗?!”有声
一切的郁火怨气统统在血脉里沸腾,教唆他,蹂躏他……
快点毁灭这罪者之身!
杀死这不幸的命运!
挑拨

欲欲崩的极弦。
他仅剩一副残

的

身,孤伶伶地躺在血泊里,失去光泽的琥珀眼虚疲地阖上。
就这么静静地靠着门扉,听着屋外的落雪声,垂下红淋淋的手臂,不知死活。
滴答。
滴答。
不是血滴,而是指针转动的声音。
良久。
五十岚纪三抬起血

涸的眼皮。
温暖的阳光斜斜从身后的纸窗映进来。
恍惚的视线追踪着时钟。
啊……已经早晨七点了么?
隔壁伊藤院子里的公

又开始照常打鸣了。
湿重的衬衫贴着皮肤,他扶着额,颤颤巍巍地从血泊里站起身。
粗糙的氧气剐蹭着呼吸道,

涩得难以吞咽下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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