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媚仙途

定，撑到望月没有问题。

    夜里，夏至把半截竹筹和药侍考牌并排放在桌上。

    窗外是一即将满盈的月。

    夏至忽然开始认真思考“以后”。

    如果手里能多存下一点灵石呢？

    若这些废苗还能继续卖，她便能提前攒下一枚药的钱。下一次供丹，也许就不必再等到走投无路，才四处求。

    只要能提前一点，她就不会每一次都被到悬崖边上。

    以后能做的事，好像一下子多了。

    山下那间屋子漏雨，可以修。

    若钱再多一些，或许还能换个宽敞些的住处。乔婆婆便不用再和许萱姐弟挤在一间小屋里。

    乔婆婆还可以天天吃。

    想到这里，夏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若以后再有急事下山，她还能拿灵石请会御剑的弟子送自己一程。那样，她便不必每一次都在山路上耗掉整整一。

    甚至……

    想娘的时候，就能回去看看。

    她的目光落到桌边趴着的小呆身上。

    小肥鸟正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睡得香甜。

    夏至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舍不得。

    如果宸王回来以后，还愿意让小呆在她这里多住些时就好了。

    想着想着，思绪更远了。

    墨衍一直在研究，如何让原本依赖更好灵地的灵植，也能在西麓活下来。

    而她如今连别已经丢掉的废苗，都能救回一部分。那么那些越来越难养、 越来越少的灵药呢？

    比如，月汐莲。

    那一丝已经开始发黑的根，是不是也能救？

    整个云宿大陆，一年也不过两颗的九转还生丹，第一次，她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那一夜，夏至很晚才睡着。

    从前睡不着，是恐惧和惶惶不安。

    这一晚却不同。

    心扑通扑通地跳。

    忽然有了太多的以后，她连自己都觉得贪心，却还是舍不得停下来。

    ……全是盼。

    *

    距离望月还有三。

    夏至把第二批废苗最好的一批挑出来，准备再去一趟驿场。

    小呆一见她换衣服，立刻从桌上飞过来。

    “这次不能带你。”

    “啾？”

    “上次差点让认出来。”

    小呆往她怀里钻，夏至毫不留把它按回桌上。

    “撒娇也没用。”

    正巧有来送赤羽的食盒，是一名天枢门负责这件事的外门弟子。

    夏至看着他放下食盒，顺问了一句：“宸王还在北岭？”

    “嗯。”那弟子道：“那边的事还没办完，归期也没定。”

    夏至点点，从桌上抽出一张纸。

    “这些是小呆这一段时的况。”

    夏至把小呆每吃了什么、 神如何、 睡觉的况，还有火息有没有变化也一并记下来。

    “记得比还细。”那感慨。

    “没办法。”

    夏至看向已经一扎进食盒里的小呆。它神十足，正埋扒拉松子，一身赤羽鲜亮招。

    那名弟子离开后，夏至摸摸小呆脑袋。

    “乖一点，在家等我。如果卖得顺利，我给你带好吃的。”

    小呆啄了啄她的指尖。

    “啾。”

    夏至这才关门离开。

    第二次易果然比第一次顺利。

    这次价格比上回高了一些。夏至没有把所有苗都给一处，而是分了几家出手。

    等最后一笔灵石落进手中，她掂了掂钱袋。

    沉甸甸。

    回程经过卖零嘴的小摊时，她买了一包松子。

    小呆平的食盒里有，可每次都嫌不够。

    一路上，她脚步轻快，袖里的松子随着步子细细作响。

    回到住处，夏至推开房门。

    “我回来了。”

    屋里很安静，没有那声熟悉的“啾”。

    “小呆？”

    还是没有回应。

    夏至脚步慢下来，唇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

    视线扫过，房间里的东西有些不对。

    桌边落着一截被啄开的绳结，那只陶罐已经倒了。

    她记得自己明明把盖子封好，藏在柜子底下，外面还压了东西。

    现在，里面空空如也。

    夏至脑中一片空白。

    “小呆？”

    她撞开椅子。

    床上没有、 窗前没有、 桌子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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