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媚仙途

  “我的。”青年道：“前阵子护送灵材遇袭，同行两重伤。最后是我把东西送回来的，宗门多记了一枚养元丹，十五发。”

    “你不用？”

    “没伤，也没病。卡在炼气后期五年，够久了。外务堂有件境要用的东西，我缺灵石。”

    “多少钱？”

    青年报了个数。

    远高于供丹堂的兑换价，也比夏至预想得高得多。

    “你要药，我要灵石，谁也别当谁的善。”他看出她的迟疑，“墨长老的丹不许私下倒手。抓到要扣贡献、 禁丹例，还得去巡律堂走一趟。这个价里，有我的风险。”

    “我买。”

    “十五酉时，废晒药场后。我只等半个时辰，过时便找别。”

    “我要先验丹。”

    “自然。验过，再给灵石。”

    他折断一根竹筹，递来一半。“十五拿这个来。不一定是我亲自来。到时认筹，不认。”

    “仙长如何称呼？”

    “名字就别问了。”

    那很快没夜色。

    夏至握紧半截竹筹。

    十后，只要拿到这枚药，娘至少能再多争取近一个月。

    夏至眼前浮现昨丹房外那道禁制，自己一步也迈不过去。

    她必须进去，不能永远站在门外。

    ……不管是养元丹，还是九转还生丹。

    *

    回到杂役房，夏至喂了小呆，吃掉剩下的粮，开始算钱。

    赵小荷的安置费，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现钱。这么多灵石，让她自己拿出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宸王留下的芥子袋就在手边。

    ……里面的钱完全足够。

    夏至打开看了一会儿，又扎紧。

    她想起娘躺在床上的样子。

    就算明知不是自己的，若十五前凑不够，她会动这里的钱。

    心里并不好受，可她还是把芥子袋放到账册旁，翻开“赤羽开支”，写下：

    十五。若仍不足，暂借赤羽。后补。

    小呆踩住纸角，低啄她的笔。

    “小呆，可能得借你的钱了。”

    “啾？”

    “我会还的，只是……可能没那么快。”

    “啾。”

    小呆歪着脑袋，显然听不懂。

    夏至心里不是滋味，却没有划掉那一行字。

    *

    第二清晨，夏至一睁眼，就先去看窗下两盆聚灵。

    这两，它们的状态更差了。二十九号的腐黑已近主根，三十号连芯叶都开始发暗。

    夏至从柜底取出贴着“驱虫水”的陶罐。此前她用便宜灵植试过，灌下去死得更快。

    可眼前两株本就快死了。

    夏至重新兑开一点，分别灌下不同分量，记好时辰。

    不过半个时辰，两株根色都继续发暗。

    她在记录后添上一句：稀释后，两株仍恶化。

    “笃、 笃。”两声。

    小呆已跳到陶罐旁，正急吼吼啄着绳结，封竟被它啄松了一点。

    “那个不能喝。”夏至伸手去捞。

    小呆不肯，扑腾着还往罐凑。

    “都说了不能——”

    “咳啾！”它一急，喙间猛地蹿出一簇火。

    火苗斜斜扫出去，正落在三十号的花盆上。湿土“嗤”地冒出白气，靠外的叶片瞬间焦了。

    夏至：“……”

    “小呆！”

    小呆僵在她手里。“啾？”

    一一鸟对视半晌。

    夏至瞪了它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手。

    “算了。”

    反正也不能更坏了。

    她重新扎紧封，把陶罐挪到柜子最里面。

    小呆仰着脑袋，一路跟着看。

    “别看了，看也不能吃。”夏至无奈，“你怎么什么都想吃？”

    “啾啾！”

    *

    再一清晨，夏至照例先看两盆。

    二十九号又坏了一点。昨被烧到的三十号，叶缘仍是焦的。可她拨开表土，动作顿住。

    三十号的腐黑没有再往上蔓。

    昨已发暗的根旁，竟冒出一个针尖大小的白点。

    新根？

    她第一反应仍是那坛水。可昨灌下以后，两株都在继续恶化。

    只有三十号后来被小呆的火扫到。

    是火？还是火烘了湿土？

    换盆、 修根、 稀释、 湿度、 温度、 赤羽火息……变量太多。

    夏至没有再猜，只翻开册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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