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媚仙途

    夏至掐紧掌心。

    “十九后有药侍内考，我要参加。”

    “想学炼丹？”

    夏至下意识朝墨衍望去。

    昨夜藏书阁里，那一页页写满失败与重试的手札又浮现在脑海里。

    “嗯。”

    夜南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墨衍。

    “跟着墨先生学？”

    夏至点。“……如果有资格的话。”

    墨衍神色没什么变化，只说：“先过内考。”

    夜南黎却笑了。“原来如此。”

    没有再说话，气氛有些不对劲。

    夏至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一直答错了题。

    ……不能再顺着宸王的问话答下去了。宸王要解决的是赤羽，不是非得把她带进王府。

    “王爷，民有个办法。”

    “说。”

    “赤羽既然不肯离开西麓，不如让它留下。”

    她一气道：“民白都在药田，可以记录它的吃食和状态。王府照旧送它惯用的东西，也可随时派来看。”

    “民不擅自喂食，不带它离开天枢门，有异常立刻上报。”

    她总结。“这样既不耽误赤羽，也不耽误民当值。”

    话落，四周无出声。

    夏至掌心全是汗。

    夜南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倒真让你想出了第三条路。”

    夏至心中一松。

    夜南黎抬手摸赤羽，小家伙立刻躲开，重新往她颈边钻。

    他似乎被气笑了。“本王明要往北岭，带它本就不便。先留在这里。”

    夏至几乎立刻道：“民一定尽心。”

    答得太快。

    她赶紧补上一句：“王府若不放心，也可派留守。”

    他看了她一眼。“你倒把本王的事也安排好了。”

    “民不敢。”

    “替本王做事，自然不会让你白忙。”他话锋一转，“要什么赏？”

    夏至脑中瞬间冒出三个字：养元丹。

    九转还生丹绝不能说。可如果是宸王，也许一句话，就能拿到她求都求不到的东西。

    念刚起，便被她按了下去。

    她不能让宸王知道，山脚下有一个靠养元丹吊命的。更不能让在场的知道，她究竟有多急。

    她瞥见肩焦黑的。

    “赏就不用了。”夏至迟疑一下。“……烧坏的衣服，能赔吗？”

    闻清晏轻咳一声，周管事也轻轻吸了气。

    夏至自己也觉得没出息。

    可杂役衣也要钱，何况真是他家的鸟烧的。

    夜南黎盯着她片刻，偏。

    “裴衡。”

    那个目光像刀的高大随从走上前，取出一只掌大的暗纹小袋。

    夏至双手接过。

    夜南黎道：“它的吃食、 用度，往后再烧坏什么，都从里面支。”

    “多谢王爷。”

    墨双白道：“朱雀血脉难得。既然接了，就照顾好。”

    很平常一句，夏至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因为它重要，所以你该承担。至于她原本该不该承担，并不在考虑之内。

    夏至低应是。

    夜南黎没有再说什么。

    一行沿田埂离去。

    闻清晏临走前回看了她一眼。墨衍的椅从她身侧经过，没有停。

    直到所有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夏至的肩膀才垮下来。

    没去王府，也没让“清风镇”三个字冒出来。至少今天，算是过关了。

    “啾？”

    罪魁祸首正若无其事地整理羽毛。

    她捏住那撮红毛。

    “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啾！”

    *

    回到杂役房，夏至关好门，才打开那只小袋。

    她原以为只是些碎银，手伸进去，却半天没摸到底。

    ……竟是一只凡也能用的芥子袋。

    银票、 碎银和灵石分开放着，数目多得她沉默半晌。

    夏至重新扎紧袋，摸了摸小呆的脑袋。

    “财神爷。”

    “啾？”

    “可惜钱是你的。”

    她叹了气，抽出一张纸，认真写下：

    赤羽开支。

    *

    第二，宸王离开天枢，前往北岭。

    夏至总算松了气。

    小呆却没心没肺。王府食盒一到，什么主都忘了。

    灵果、 火属灵谷，还有许多她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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