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媚仙途

    第二傍晚，船靠岸。

    临走前，夏至忍不住提醒：“那块石别随便给别看。”更多彩

    闻菱歌走出几步，又回。

    “我又不是谁都给。”说完便跑了。

    夏至有些后悔，不该说的，这下还能去找她吗？

    ……

    越往北，流民越多。

    一路上，夏至只要有空，就会运转《引气诀》。

    ……但是毫无动静。

    她不死心，试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

    乔婆婆替她摸了摸脉，只摇。

    闻菱歌至少还有半块石。她如果连修炼都做不到，她怎么进天枢门？

    ……

    数后，雍州城出现在官道尽。

    城外排着长龙。灾民背着铺盖、抱着孩子，城者都要登记来处、验疫症。

    到夏至时，守卒掀开车帘。“昏迷不醒，疑症。送疫棚，车马扣下。”

    夏至挡在车前。“她没有高热、疫斑，也不咳喘，只是旧疾。”

    “是不是疫症，进了疫棚自然有验。”

    “那我们不进城。”

    “不行。疑症不得离开。”

    夏至怔住：“我们不进去，也不能走？”

    守卒已经不耐烦了。“姑娘，我今放你走，明你娘真发了疫，上面追查下来，掉的是我的脑袋。”

    “带走！”两名差役上前。夏至挡住一个，另一却已经伸手去扯乔婆婆。

    “慢点，她腿不好——”

    老脚下一空，重重摔在地上。

    “婆婆！”

    夏至扑过去，胸腔里的东西再也压不住。“你明知道我娘可能没病，却还是要她进疫棚。就因为放错一个，你要担责。”

    “少废话，快点。”守卒催促。

    “那抓错呢？本来没有疫病，被你们送进去，染上了。车没了，药没了，最后也死了。这个算谁的责任？”

    守卒没有回答。有声

    “不算你的，对不对？”夏至盯着他，“所以你当然宁可抓错。”

    队伍里，一个下意识把怀里的孩子搂紧。孩子忽然咳了一声，脸色一白，慌忙捂住他的嘴。

    守卒也怒了。“你这样不配合，真把疫病放进城里，害了满城的，几个脑袋都不够赔！”

    “城里的要活，我们就不算吗？”夏至声音已经发颤。“为什么你们不敢担的责任，最后都要我们拿命来担？”

    守卒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拿下！”

    刀锋直接出鞘。

    就在这时，城外骤然响起马蹄声。

    “让路——！”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来。

    为首男子年近四十，勒马停在城门前。他扫过摔在地上的乔婆婆，又看了一眼夏至身后的车。

    “堵在这里做什么？”

    守卒立即躬身禀报：“都尉，是这个闹事——”

    男打断他。“宸王三前下的搜检令，怎么写的？”

    守卒脸色一白，回答：“疑症……先验，再分。未验清之前，不得送疫棚。”

    “那你在做什么？”

    “可今值的大夫被叫去南门看急症了，属下怕耽搁——”

    都尉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就等。大夫不在就往疫棚里扔？还没验清，真死在里面，你拿什么查她是谁？”

    守卒不敢再说。

    夏至扶着乔婆婆的手稍稍松了些。

    男已经翻身下马。

    “还有。来历不明的子，另册登记。身有异香、引灵气异动者，立即上报。”

    夏至的手指骤然收紧。

    男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道：“陛下要找的，不能死在疫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