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慢性绞刑

    在一个周四下午，李希法收到了一封邮件。发布页LtXsfB点￠○㎡

    那时她刚从画室回来，背着画具，雨伞还滴着水。

    她脱了鞋，把画具靠在走廊墙边，路过客厅时瞥见藤言雨的笔记本电脑没关，屏幕亮着，停在一个他忘记退出的邮箱界面上。

    她本来打算直接走过去，余光却扫到收件箱里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郑世越。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回来一步，弯下腰又看了一眼。

    邮件已经点开了。收件是藤言雨。

    正文很短，只有一句话，没有抬，没有落款：

    她最近画了些什么？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血像被抽走了一部分，脚底板开始发凉。

    她迅速点开收件箱列表，发现这不是第一封。

    往上翻，还有两封，时间跨度覆盖了最近三周。

    都是类似的简短问句，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像一个在定期核对某件物品的状态。

    她关上电脑，退回到走廊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心跳很快，手指尖有点发麻。

    那天晚上藤言雨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客厅窗台上坐着，烟灰缸里搁着两根刚掐灭的烟。

    他看了一眼烟灰缸，把外套挂起来，没有立刻问。

    他走到她旁边，也靠在窗台上，侧过脸看她。

    你今天开过我的电脑？

    看到了？

    安静了几秒。

    窗帘在夜风里微微鼓动，她听见厨房里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

    因为他发的是我的工作邮箱。

    我在处理。

    藤言雨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解释一件不需要特别紧张的事，第一封来的时候，我在想应该怎么跟你说。

    后来第二封来了，我在想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然后第三封来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今天。本来打算晚饭的时候说。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她偏过看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映进来的光里显得很安静，表平铺直叙，没有闪躲，也没有急于解释的意思。

    他说了什么？李希法问。更多彩

    他没说什么威胁的话。

    就是问你画了什么，状态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

    藤言雨停了一下，像是在琢磨怎么措辞，第三封问的是——我是不是在跟你上床。

    她手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她接住了，低看着烟灰从顶端断裂、坠落、散在窗台上。

    你怎么回的？

    我还没回。

    你会怎么回？

    藤言雨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认真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会告诉他，这不关他的事。

    李希法把烟按灭了。窗外的路灯把一层浅黄色的光铺在窗台上，烟灰散在灯光里，像一层极薄的霜。

    她轻声说：他没发给我。他发给你。他是在告诉你——他知道。

    藤言雨没有反驳。

    他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

    他可能是在告诉我，他一直知道。他可能也只是在告诉我，他知道的比我想象的更多。

    你怕他吗？

    我怕的是他影响你的判断。他说，如果你因为害怕他而离开这里，那他就赢了。

    她把脸转向窗外。

    夜色灰蒙蒙的，远处有几栋亮着零散灯光的楼房，像一些没有连起来的坐标。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被多少看着，不知道那些坐标里有多少个是专门为了看清她而亮的。

    三天后的下午，她在学校画室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个信封。

    a4大小，米白色，没有任何标记，像是被直接塞进她储物柜的缝隙里。

    她打开的时候手指有一点抖。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她正走在学校门的街上，穿着一件灰色卫衣，背画具，左手拎着一杯咖啡。

    看起来是某个普通的工作。

    她低着，发被风吹得有点。

    照片是从背后拍的，大概是街对面某个角度，焦距拉得恰到好处，像是那个站在一个她看不见的窗里。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她太熟悉了：画新东西了？

    她的手指把照片攥得变了形。

    那天下午她没有回公寓，而是沿着泰晤士河走了很长一段。

    河水灰绿浑浊，倒映着天的云层，像一块没有洗净的大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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