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亡

  顾念仰着脸看他，顾秉文低看她。

    这个角度看，他的眉眼确实俊朗，眉峰凌厉，眼窝邃，鼻梁挺直一路延伸到唇峰，四十岁的年纪，皮肤还紧实，只是眼角有一点点细纹，不显老，反而把目光衬得更沉，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儿，里面有些东西在翻涌，但被他压着。

    他抬起手，动作很慢，把吹风机放到桌上。

    然后他蹲下身，在儿面前，膝盖几乎碰到顾念的膝盖。

    顾秉文平视着她，这个姿势让他的视线比她矮了一点，像是刻意放低自己。

    顾秉文抬起手，迟疑了不到半秒，然后轻轻落在顾念顶。掌心温热，覆在她半的发上。

    “……念念。”他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你笑不笑，都是我的儿。笑也可以，不笑也可以。你想怎么跟我说话，就怎么说。叫我爸也好，叫我名字也好，或者什么不叫也好，都没关系。”

    顾秉文的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发际线，然后收回手。

    “你想笑，就笑。不想笑，也别勉强。家里……不用勉强任何事。”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去拿吹风机，动作有些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