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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港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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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异常委托(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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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坐下后,先环视了一圈咨询室。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他看见沙发、茶几、纸巾盒,神色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这里至少看起来还像一个可以谈话的地方,有普通熟悉的柔软、秩序和体面。

    但当视线扫过办公桌上的银刀、粗盐和那本旧黑皮笔记时,他的肩膀又绷紧了。

    joey拿起记录笔。

    “姓名。”

    “陆承远。”

    “年龄。”

    “三十四。”

    “职业。”

    “建筑事务所。”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我是创始。”

    joey写下他的名字,没对“创始”三个字作出任何反应。

    “陆先生,先说清楚。”她抬眼看他,“这里对外是夜间梦境咨询,但不是普通心理诊所。初筛阶段,我会按照睡眠异常和心理风险处理。如果确认涉及非心理因素,委托质、收费和风险告知都会调整。”

    陆承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非心理因素?”

    “你刚才在门外说,不正常的梦。”

    咨询室里很安静。

    雨水打在百叶窗外,声音细密,像很多指甲轻轻刮过玻璃。

    joey继续:“我先做基础排除。近期是否固定服用安眠药、抗焦虑药或其他神类药物?”

    “没有固定服用。”

    “饮酒?”.

    “偶尔。”

    “最近一次?”

    “今晚没有。”

    “神病史?”

    “没有。”

    “家族史?”更多彩

    “没有。”

    “自伤冲动?”

    “没有。”

    “伤害他冲动?”

    “没有。”

    他答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了一套标准答案。

    joey停笔。

    “你不用急着证明自己正常。凌晨两点来这里的,正常与否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陆承远抬。

    她说:“我关心的是,你有没有说谎。”

    空气短暂沉下去。

    陆承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只是睡不好。”

    joey没接话。

    “压力太大。”他说,“工作上的事。最近项目很多,睡眠一直不好。我试过一些助眠音乐,冥想,白噪音。起初有用,后来……”

    他说到这里,停住。

    她没有催。

    陆承远手指握,指节用力到发白。那枚婚戒套在无名指上,净,昂贵,和他此刻的脸色很不相称。

    “后来梦变得很真实。”他说。

    “真实到什么程度?”

    “真实到醒来以后,我会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已经醒了。”

    “梦里有什么?”

    他的视线落到茶几上,像那里有什么东西比joey更值得盯住。他沉默太久,久到那份体面逐渐露出裂缝。

    “一个。”他说。

    joey的笔尖停在纸上。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你认识她?”

    “不算认识。”

    “见过?”

    “梦里见过。”

    “现实里呢?”

    陆承远闭了闭眼。

    “没有。”

    这句答得太慢。

    joey没有指出来,只继续问:“她对你做了什么?”

    陆承远的指节又紧了一点。

    “她没有伤害我。”

    “我还没问她有没有伤害你。”

    陆承远抬。

    joey望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你刚才替她辩解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他停顿,“我不知道怎么说。”

    joey放下笔。

    “从第一次开始讲。”

    陆承远没有立刻讲第一次。

    他望向窗边,像在斟酌该把真话说到哪里。

    “陆先生。”

    他终于开:“第一次梦见她,是在我家。”

    “现实中的家?”

    “我和我太太的婚房。”

    “她叫什么?”

    joey没有催。

    过了几秒,他说:“我太太。”

    “我问的是名字。”

    陆承远嘴唇动了动。

    最后他说:“这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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