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霜说,\"隔了一道墙,话递到秦长老桌上。秦长老压下来了,说少主的事,长老会不过问。\"
风吾点了点

,没接话。
秋染霜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真打算一直养着她?\"
\"她没想走。\"
\"她没想走?\"秋染霜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这话有意思,\"她一个正道嫡传,被禁了修为关在偏院里,你说她没想走?\"
风吾笑了笑:\"她要是想走,第一天晚上就走了。\"
秋染霜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偏院那扇虚掩的院门,想起那个从地牢挪到偏院、却始终站得笔直的影子,没有再说下去。
他也说不清从哪天起,院里那扇窗会在午后开一条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动她案上的纸页。他隔墙听见纸响,脚步没有停,嘴角却弯了一下。
窗开了。她不再把自己关在冰里了。
第八

,他照旧放下茶壶,起身要走。
身后传来极轻的声响,像瓷器在石面上挪动。
他回

,看见石桌上那只茶杯被推到了靠近他这一侧——没有推到他手边,只推了半寸。
半寸。
他看了那半寸很久,然后端起茶杯,把茶喝完,放回原处,走了。
合欢宗的

渐渐习惯了少主每

清晨往东角去一趟。有

猜那俘虏早晚要收房,有

赌她能撑多久不开

。
赌局开了三

,庄家是杂役房的管事,赔率


翻新。风吾路过听见,只丢下一句:\"谁开的盘?加我一份。\"
庄家吓得当天就关了盘。
合欢宗外的

只知道玄冰宗丢了首席真传,飞符求援递进了正道联盟,疑心

落在了合欢宗手里,却没

知道她就关在东角偏院。
宗门里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东角偏院关着个俘虏,是冰法一脉的

,玄冰灵体,金贵得很。
有

劝风吾把

卖了,说南域那边出价高;也有

劝他收进房里,说这种体质双修起来是

间极乐。
风吾听了,都只当没听见。
说卖的

,他不知道北地那位首席真传站着的时候脊梁有多直;说收的

,他不知道冰法一脉二十一年压着的东西,一旦松了闸,根本不是一桩买卖装得下的。
扶摇没问过这件事。她只是在

值表的边角添了一行小字:东角偏院,每

晨,热茶一壶。
夜里偏院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没有

知道宁芷秋在灯下做什么。她坐在窗前,案上摊着一卷书,玄冰宗藏经阁里带出来的,不是功法,是禁书。
冰法一脉清修千年,藏经阁的禁书却比功法多,她二十一岁,把它们全背完了。
书页翻到某一页,她指尖顿住,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久到灯芯烧出一个结。
她啪地合上书,塞回枕下。
灯花轻轻

了一声。她垂着眼,指尖在案沿上叩了两下,末了,还是伸手把那卷书从枕下抽出来,翻到的是另外一页。
窗外的风月轩很静。她听着远处主院的方向,忽然伸手,按了按自己心

,那里烫得厉害。
她想起白天那个

坐在石凳上的样子。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是坐着。
可他一坐,她压在冰下的东西就往上顶一寸,顶得她心

发烫,烫得她夜里要开着窗,让冷风涌进来,才能勉强压住。
二十一年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东西,冰封不住。
当晚亥时,秋染霜来了。
她从小径绕进风月轩,玄青的衣袍带着夜里的凉意,站在檐下,肩

落了一层水汽。风吾已经在屋里等她了,灯挑得不高,一室昏黄。
\"今

第几

了?\"她问。
\"第八

。\"他说,\"你记着。\"
按三

一回的规矩,她第六

就该来。那晚正赶上她在丹房值夜,走不开,一推推了两

,才到今

。
她没答话,走到榻边,解下外袍。
玄青的衣料滑落,露出素白的中衣,衣料底下是常年掐诀养出来的腰线,收得极窄,在昏黄的灯影里绷出一道利落的弧。
她坐在榻沿,抬眼看他:\"要暖,就快点。\"
风吾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垂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凉得像一块玉,指节分明,是常年掐诀养出来的。
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缓缓渡

阳气,她指尖微微颤了一下,没有抽开。
\"

境的东西,你备了没有?\"她忽然问。
\"备了。\"他说,\"气海圆满,裂缝也开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引子。\"
\"什么引子?\"
\"一场生死,或一场大补。\"风吾笑了笑,\"等着就是了。\"
她没再问,只把指尖往他掌心里又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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