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

张纸巾，递给她。

    她没有接。

    她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又放回去，然后把脸埋进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后背够不着。你的，你自己擦。”

    弹幕里飘过去一行字，是“海猎手”发的。

    这个沉默了好几个月的账号，在阿萤后背那滩的特写镜里，终于敲出了他在烂泥之家直播间里的第一句弹幕。

    只有两个字——“值了”。

    阿辉把纸巾拿在手里，看着阿萤后背上那一大滩正在往下淌的，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弯下腰，开始擦。

    动作很慢，擦完肩胛骨擦腰窝，擦完腰窝擦。

    擦不净，总有一些残留的痕迹留在皮肤上——他的黏在她的皮肤上，像一层透明的薄膜，了之后会绷紧，一笑就会裂开。

    阿萤趴在那里，叼着那根没点的烟，让他擦。

    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刚才那场漫长事之后残留的生理泪水。

    弹幕还在滚。

    礼物的特效还在屏幕上炸。

    补光灯嗡嗡地响着，照着床垫上那一片色的湿痕——今晚这片湿痕不只属于小酒一个，也不只属于根叔、老韩、豹哥。

    今晚这片湿痕属于阿萤。

    她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烂泥之家的床垫，用自己的方式——不是勾引，不是投，不是高，是一种让说不出滋味的安静。

    骂她的说她装清高，心疼她的说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但无论弹幕怎么吵，有一点是所有公认的：这个绿发戴罩的，从到尾没有摘过罩，没有笑过，也没有哭过。

    她只是趴在那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让她男朋友把在她后背上的一点一点擦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