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面前,离她两步远,不好意思坐床上,也不好意思站着不动,就站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

叉在胸前,又觉得不对,放下来,又

叉。
小酒点

。这时候只需要点

,不需要说话,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打哪儿了?”
小酒愣了一下。这个反问不在她准备的剧本里。她以为他会问“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不离开他”,她准备了很多种回答。
但他问的是“打哪儿了”。像是他想知道伤

在哪里,是不是还疼。
她慢慢地把手伸到背后,拉下了裙子的拉链。拉链滑动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慢慢拖过去。
吊带裙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腰间,上半身只剩下一件黑色蕾丝内衣。
内衣是阿辉选的,说黑色在镜

里好看,衬得皮肤白。她的后背露了出来,肩胛骨上方有一块淤青。
是昨晚在床垫上被阿辉的膝盖顶到的,紫色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黄。她低着

,

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脸。
“这儿,”她说,“还有这儿。”
她转过来,指着锁骨下方另一块淤青。
也是阿辉弄的,前天,她已经不记得是为什么了,也许是因为她喝水的时候没给他也倒一杯,也许是因为她下播后和猫姐多聊句微信。
都不重要了。反正淤青这种东西,来的时候不打招呼,走的时候也不打招呼。它们是身体上的租客,免费住着,随时来随时走,连门都不敲。
老赵看着那两块淤青,嘴抿着,腮帮子上的肌

跳了一下。那一跳不是演技,是某种被压了太多年忘了怎么表达的

绪,突然找到了出

。
他嘴

张了一下,又闭回去,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过了很久,他才挤出来一句话。
“那也不兴打

啊。”
这句话太朴素了,朴素到小酒差点没接住。
在这条街上,在这个城市里,在直播间背后的那个世界里,所有

都在说“这很正常”,“ 你

我愿”,“ 各取所需”。
没有一个

说过“不兴打

”。
这四个字像是从另一个时代穿越过来的,带着一种已经被淘汰的、过时的道德感,像一件压在箱底的白衬衫,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发黄了,但还是熨得平平整整。
“疼吗?”老赵又问。
小酒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张风吹

晒了二拾年、满是皱纹和老

斑的脸上,实实在在的、毫无保留的关切,突然觉得自己演不下去了。
她可以勾引他,可以脱衣服,可以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她做得到,她之前已经练过无数次——她身体知道怎么在镜

前变成一个工具,她下面可以在红灯亮起的瞬间就开始湿润,她可以闭着眼睛叫床,可以一边被阿辉

一边在脑子里算今晚的礼物总额。
这些她都可以。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真心实意问她“疼不疼”的

。
老秦问过她疼不疼。现在老赵也问了。她忽然发现,在这个直播间里,问她疼不疼的,永远是那些被她当成猎物的

。
她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踮起脚,吻了他的脸颊。
不是那种

欲的吻,只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粗糙的面颊,碰到那些风吹出来的红血丝,碰到那些

晒出来的老年斑,碰到那些毛囊已经坏死的、再也长不出胡须的皮肤。
那触感像砂纸,但她没有缩回去。
老赵整个

僵住了。他的身体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他的嘴唇在抖,不是那种欲望来了的抖,是太久太久没有

碰过他了。
他老婆跑了十几年了,十几年来没

亲过他的脸,没

碰过他的手。
他每天凌晨四点出门扫地,下午一点下班,回到这个地下室,烧一壶水,吃两个馒

,看看从旧报纸上撕下来的新闻,然后睡觉。
他的身体已经忘了怎么接收别

的体温,忘了被另一个

触碰是什么感觉。
但当他感觉到小酒亲他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疼。
是那种一个

在地底下埋了很多年,突然被挖出来晒到太阳之后,眼睛被阳光刺痛的疼。那种疼比被打还难受。
“姑娘,”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在发抖,但话是完整的,“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更难受。”
“为什么难受?”小酒问。这句话问得很轻,轻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问老赵,还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那个缩在面包车里盯着手机的阿辉。
老赵低下

,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那双手扫过这条街上的每一寸地砖、扫过别

扔掉的烟

、扫过醉汉吐出来的呕吐物、扫过秋天的落叶和冬天的雪,但从来没摸过


。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因为他觉得他不配。一个扫大街的,一个月一千八,住在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