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

    弹幕疯狂地滚。

    “她脸上”

    “嘴里”

    “内”

    “子上我要看在子上流”

    阿辉在最后一刻拔了出来。他用手握着茎，对准小酒的，撸了最后几下。

    第一出来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身子弓着，像是在忍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白色的体落在她的上，热热的，黏稠得像鼻涕。然后是第二，落在她后背的腰窝上。

    第三落在大腿上，顺着大腿流下去，在皮肤上留下一条半透明的痕迹。

    他了四才停下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是一种淡淡的腥味。

    他把茎在她上蹭了蹭，把残余的擦在她皮肤上。

    然后他一坐回床垫上，胸剧烈地起伏着，嘴角挂着一个满意的笑。

    “兄弟们，”他喘着气说，拿起手机对着小酒的拍了一个特写，“今晚尽不尽兴？”

    屏幕上，白色的正从小酒的上往下淌。在补光灯下看起来白得发腻，像颜料。而小酒的部还在轻轻发抖。

    弹幕彻底沸腾了。礼物特效炸得整个屏幕都在抖。嘉年华一个接一个，有刷了几百块的礼物只为了在弹幕里发一句话：

    “这他妈才是真实。”

    阿辉把手机支架挪了挪，把镜对准了小酒的脸。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睛是红的。

    嘴角还挂着一丝刚才叫喊时流出来的水，亮晶晶的。他捏着她的下把她的脸转向镜。

    “跟兄弟们说谢谢。”

    小酒看着镜。

    她看不到弹幕，但她知道弹幕在说什么。

    她看不到那些id，但她知道那些id后面都是——和她妈一样的普通，和她在工厂里的工友一样的普通，和她自己一样的普通。

    他们下了班，吃完饭，躺在床上，打开手机，花了钱来看她这副样子。她对着那只红色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谢谢哥哥们。”

    她的声音很平静。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平静得多。像是已经被敲碎了的东西，再怎么搅也发不出别的声音了。

    阿辉把手机转向墙角的老秦。老秦还坐在那里，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他看着床垫上的两个，看着小酒上淌下来的，看着那一滩被搅得不成样子的床单，然后低下，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空啤酒瓶。

    瓶朝下，最后一滴酒正沿着瓶壁慢慢滑落，落在了水泥地上。

    弹幕里飘过去一行字。

    “这老的表绝了哈哈哈”

    镜关了。

    红灯灭了。

    补光灯的余温还在嗡嗡地响。

    阿辉光着身子坐在电脑前，打开后台看数据，手指在鼠标上飞快地点着，嘴里念叨着什么数字。

    小酒跪在床垫上，用手背擦掉上的，已经快了，黏糊糊的，擦不净。的气味黏在她手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抬起，看到了墙上的那张还款计划表。第一笔已经被划掉了。阿辉不知什么时候划的。明天是第二笔的期限。

    她站起来，走到阿辉身后。

    阿辉正在数今晚的打赏总额，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都是今晚的收成。

    “够了。”他说。

    小酒没听清。“什么？”

    “第二笔够了。”阿辉转过来，脸上的表她从来没见过——不是高兴，不是得意，是某种更的、更黑的东西。

    那是一种瘾。

    一种看到了路的尽之后，决定继续走下去的瘾。

    “再来几场这样的，第三笔也不远了。”

    小酒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又好像没有在看他。

    她透过他的脸，看到了三天前的自己——那个还会为老秦膝盖碰地的声音而心悸的自己。

    那个自己已经走远了，像是这条路上被扔在路边的一个塑料袋，被车碾过几次之后贴在地上，再也飞不起来了。

    她发现自己刚才在床垫上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当弹幕开始炸，当阿辉的喘息盖过所有声音，当老秦的目光压过来——她确实湿了。

    不是演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湿。也许是因为两千多在看她。也许是因为她知道，明天又是欠款到期。

    也许不因为任何事。也许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在镜前自动反应，像一只被训练过的狗，听到铃铛就流水。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妈带着她去镇上的录像厅看电影。那部电影里有个，为了救丈夫去陪别的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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