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

    阿辉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不是那种感激的、愧疚的笑容，是那种赌徒看到骰子翻出自己押的那一面时的笑容。

    他凑过来亲了她一下，嘴唇裂，带着一隔夜的烟味和红牛的酸味。

    小酒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根在床垫上的木桩。肩带还在胳膊上挂着。天还没亮。

    第二天傍晚，阿辉开着那辆面包车把老秦接了过来。

    老秦还是穿着那件硬得能自己站起来的棉袄，但阿辉给他手里塞了一瓶啤酒——不是那种贵的，是那种三块钱一瓶的劣质啤酒，瓶盖上还印着过期的活动二维码。

    老秦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热水袋。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阿辉说有好吃的，他就跟着走了。

    他跟着走的时候回看了一眼桥底下那堆纸皮，那是他今晚准备烧的。纸皮堆在桥墩旁边，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直播间开了。阿辉把老秦安置在墙角那张塑料凳上，就是上次他跪着吃火腿肠的那张凳子。

    老秦坐在那里，双手捧着啤酒瓶，偶尔仰灌一，喉结在脏兮兮的皮肤下面上下滚动。

    他不知道那个亮着红灯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那些在屏幕上滚动的文字是什么，更不知道今晚他是这场秀的一部分。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他只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观众，一个被安排好的目击者。

    但弹幕知道。

    “卧槽那个流汉又来了”

    “今晚什么节目”

    “啤酒配好戏？”

    “主播你他妈是魔鬼”

    “别废话了快开始老子充了二百”

    “期待期待期待”

    左上角的数字从五十跳到两百，从两百跳到五百。阿辉站在手机后面，把镜调好，让老秦刚好在画面的角落里，不抢戏，但一直都在。

    像一个道具，一个背景板，一个用来证明“这不是演戏”的证物。

    他甚至给老秦打了个侧光，让他的半边脸亮着，半边脸暗着，看起来像一幅现实主义油画里的配角。

    小酒跪在床垫上。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是阿辉指定的，说白色在镜里显纯，越是纯的衣服越能让观众兴奋。

    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领敞着，露出锁骨和半截胸脯。

    阿辉走到她面前。他脱掉了自己的t恤，露出一身白花花的。他算不上胖，但也没什么肌，皮肤在补光灯下泛着一层油光。

    小酒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很陌生。

    不是恨他，是那种——你明明认识他三年了，和他睡了无数次，但此刻你看着他的身体，却觉得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陌生。

    你不知道这个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跪在这里等着他来碰。

    “别紧张，”阿辉说，他伸手捏住她的下，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镜，“就像平时一样。让他们看看你有多骚。”

    弹幕开始加速滚动。

    “骚货”

    “快开始”

    “等不及了”

    “已录屏”

    “叫我老婆”

    阿辉的手从她的下滑下来，落在她的脖子上。他的手指很凉，像五根冰棍贴着皮肤。

    他顺着脖子往下摸，指尖划过锁骨，最后停在她胸前。衬衫的扣子被他一颗一颗地解开，每解一颗，弹幕就炸一次。

    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把衬衫往两边一扯，小酒的上半身露在镜前。

    两个房被补光灯照得发白，晕是浅褐色的，在冷空气中微微缩着，像两颗没泡开的黄豆。

    “看看这对子。”阿辉对着镜说，他的手覆上去，手指张开，像抓两个面团一样抓满了整个房。

    白花花的从他指缝里挤出来，像发酵过度的面团。“兄弟们，这对子今晚归我了。你们只能看，不能摸。”

    弹幕疯了。

    “”

    “真他妈大”

    “想吸”

    “主播你让开我要看”

    阿辉把小酒推倒在床垫上，整个压上去。他的嘴贴上她的脖子，用力噉了一下。

    不是亲，是嗫。像是在吸一杯珍珠茶，皮被他吸起来含在嘴里，发出“啵”的一声响。

    小酒闷哼了一声，没有叫。但他接下来往下滑，含住了她的，用舌尖去顶那个小小的凸起，顶了两下，又用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拉。

    “啊——”小酒叫出声来。

    这一声是真的。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阿辉知道。从他们第一次上床他就知道。此刻他当着两千多的面，准地捏住了这个开关。

    但他在镜前刻意放慢了动作，不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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