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女王的“加冕”

决定，而由体验者决定。”s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显得愈发放松，“我们不缺投资，更不缺钱。我们缺的，是足够有趣的‘用户’。”

    “什么样的用户算‘有趣’？”凯瑟琳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那些在物质上拥有一切，神上却一无所有的。”s缓缓说道，“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却发现山顶只有寒风和孤独的。那些……每天扮演着一个完美角色，却在夜里连自己是谁都感到模糊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看不见的针，轻轻刺在凯瑟琳的心上。

    她表面上毫无波澜，但内心却掀起了巨。

    对方没有提任何出格的话题，只是在描述一种普遍的、高端群的心理困境，但对刚刚还在为此而感到空虚焦躁的凯瑟琳来说，这番话却有着振聋发聩的效果。

    她沉默了片刻，决定将话题拉回来。

    “听起来你们更像一个哲学团体，而不是科技公司。我还是想知道，‘神谕’到底是什么？一个更真实的vr游戏？”

    “游戏？”s又笑了，“游戏是让你逃避现实。而‘神谕’，是让你面对一个‘更真实’的现实。一个没有法律、道德、社会身份束缚的现实。一个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真实不虚的、甚至让你体都能感同身受的‘后果’的现实。”

    “感官体验的完全同步？”凯瑟琳的声调有了一丝变化，“目前的技术不可能做到。”

    “所以，它才叫‘神谕’。”s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想象一下，你可以成为任何，去建立一个你梦想中的乌托邦，或者……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当秩序的基石被抽掉后，世界会变成怎样一幅绚烂的画卷。在这里，你不需要对任何负责，除了你自己的感官和灵魂。”

    凯瑟琳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需要负责”这几个字，像魔鬼的低语，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现实生活中，她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对公司的、对下属的、对她自己完美履历的。一个可以彻底抛弃责任的世界？这诱惑太大了。

    “听起来……像一个完美的神避难所。”凯瑟琳斟酌着词句，她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被对方引导，却又心甘愿。

    “或者说，一个灵魂的试炼场。”s纠正道，“好了，免费的介绍到此为止。你已经了解了它的本质。现在，是你做选择的时候了。是回到你那安全、有序但一成不变的世界里去，还是……愿意花一点代价，来亲自体验一下？”

    “什么代价？”

    “硬件成本。一百万美元。”

    这个数字让凯瑟琳确认了对方的目标客户群。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对于她这个阶层的来说，仅仅相当于一次不那么重要的投资，或者几场派对的花销。

    她完全可以负担得起。

    “我需要先试用。”她本能地讨价还价。

    “没有试用。”s的回答斩钉截铁，“‘神谕’的体验是不可逆的。要么进来，要么走开。没有中间地带。”

    凯瑟琳的虚拟形象静默地坐着，她在权衡。

    她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这项技术潜力巨大，如果真如对方所说，它将颠覆整个娱乐甚至社行业。

    作为顶级的投资，花一百万美元进行一次“产品尽职调查”，是完全合理且必要的。

    是的，这只是为了工作。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好，我买了。”她脆地回答。有声

    “明智的选择。”s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赞许，“在付款之前，你需要签署一份协议。”

    一份虚拟文件凭空出现在凯瑟琳面前的桌子上。标题是——《“神谕”体验者知同意书》。

    凯瑟琳点开了它。协议是用最严谨的法律术语写成的，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令不安的气息。

    条款并不多，但核心内容围绕着几点：

    一、体验者自愿进“神谕”世界，并承认其提供的感官与感反馈具有高度真实，可能与现实体验无法区分。

    二、体验者在“神谕”世界中将生成独立的“境格”，该格的行为选择与后果，均独立于体验者的现实身份。

    三、鉴于体验的度与强度，“神谕”可能对体验者的主观认知及心理稳态产生“远且不可预知的重塑”。

    体验者需明确认知此风险，并放弃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追索权。

    四、运营方有权对“境格”在体验过程中的全部数据进行采集与分析，以用于“项目优化与学术研究”。

    ……

    凯瑟琳快速地浏览着。

    作为一个经常处理复杂合同的专家，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些条款的本质——一份极致的免责声明。

    对方在用一种夸张到近乎荒谬的吻，来规避所有可能的风险。

    什么“不可预知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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