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盘在手腕上的藤蔓蛇,一只半透明的蜂鸟停在指尖。
最前排的几个座位空着。
那是留给遥香公主和可丽公主的专座,椅子上铺着暗金色的锦缎坐垫,扶手雕刻成七瓣花的形状。
可丽公主已经在座位旁边站着了——她踮着脚尖,身体前倾,双手撑着前排的栏杆,整个

几乎要挂到栏杆外面去了。
看见我从门里出来,她立刻开始兴奋地挥手,动作大到她旁边的侍

不得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防止她翻出去。发布页LtXsfB点¢○㎡ }
所有

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那不是猎奇的注视,也不是敌意的审视。
是一种更复杂的期待——混杂着好奇、渴望和某种积蓄已久的饥饿感。
她们等了几个月才终于有机会亲眼看到这个传说中的、王国唯一的


,而现在他正穿着那身白得近乎透明的仪式服,跟在申姨身后走进祭坛广场。
我听见有

在压低声音说“比想象的高”,有

在说“仪式服下面什么都没穿吧”,还有一个极轻的、几乎被风声盖过去的惊叹——“他闻起来好香”。
风从广场外吹过来。
是

灵花之世界特有的魔力季风,带着浓郁的花

和晨露蒸腾后的湿气,还混着一种极淡的、属于

灵


的特有体香。
风贴着我的皮肤滑过去,仪式服几乎什么都挡不住。
那层布料太薄了,风直接从领

灌进去,沿着胸

往下钻,绕过腰侧,从下摆钻出来,在整个身体表面留下一道完整的空气流动轨迹。
小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在布料下硬硬地立起来,我能感觉到布料最细微的纹理正在被风压得贴上皮肤又离开,反反复复。
申姨走在前面。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在偏殿里走动时一模一样。
她没有回

看我,只是在接近祭坛台阶时放慢了脚步,将手中的水晶瓶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朝我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在这里等着。主

片刻即到。”
她说完,端着水晶瓶——瓶中的月光花露晃了一下,

面上那道浅浅的银光从瓶底翻到瓶

又落回去——走到祭坛侧面,站在水晶柱下方的指定位置。
她的站位很讲究:离水晶柱刚好三步,离祭坛台阶刚好五步,左右距离完全对称。
她站定之后便将水晶瓶双手捧在身前,目光平视前方,一动不动。
我站在祭坛台阶的正前方,所有

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广场安静下来,连那些巨大的魔法花卉都停止了摆动,花瓣微微收拢,像是在屏息等待。
风吹过祭坛上空,掠过水晶柱,带起一阵极轻微的嗡鸣。
我能听见自己血管里的血

在流动,听见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
随后,号角声响起。
不是

类的那种铜管号角,是花之

灵特有的乐器——某种巨大的花朵在瞬间绽放时发出的共鸣音。
那声音不是吹出来的,是花瓣从完全闭合到完全展开的过程中,花蕊内部的空气被急剧压缩随后释放时产生的振动脉冲。
声音低沉悠长,在广场上空回

,震得我胸腔里的空气都在跟着共振。.
祭坛两侧的水晶柱回应着号角声,魔力结晶的转速忽然加快,光芒从淡银色变成了亮金色。
广场尽

,正对着祭坛的另一端,两扇比正殿大门还要高大的花瓣形门扉缓缓打开。更多

彩
门扉的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水晶鳞片,每一片都在阳光下反

出不同角度的光,门打开的过程像是万花筒在转动。

王

丽丝站在门后。
她今天穿的朝服比昨天更加隆重。
依旧是银白色,但肩部多了两条垂落的透明纱带,纱带不是普通布料——是半凝固状态的魔力流,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魔力纹路,像是把极光织进了布里。
纱带从她肩

垂下来,在她身后轻轻飘浮,不是被风吹的,是自身的魔力在驱动。
裙摆曳地,每一步走过都在白石地面上留下细微的光痕,光痕在几步之后会自动熄灭,像是她走过的路都被短暂地祝福了一下。
她的

发盘成一个优雅的髻,酒红色的发丝在脑后

叠编织,发髻正中

着一支水晶发簪。
簪

那朵七瓣花正在缓缓旋转,花瓣每转过一圈,就会有一圈金色的光晕从花心扩散开来,沿着她的发丝往下流淌,流到发梢时化作细碎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她的眼睛——那双标志

的

灵绿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

邃,瞳孔

处有某种金色的微光在缓缓涌动。
跟在她身后的是遥香公主。
她也换了衣服。
不再是昨晚那件素色便服,而是一套正式的浅紫色礼裙,裙摆比平时更长,几乎垂到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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