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当

,沈怀瑜片刻也不敢耽搁,转身便直奔卫府马厩,翻身上马,策马冲出府邸,往断风岭方向疾驰而去。
府门前,谢宜珩正骑马漫行溪畔,撞见沈怀瑜神色惶急、纵马奔出,当即上前拦在路中,出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沈怀瑜心急如焚,猝然被

拦下,又见拦路之

偏偏是谢宜珩,胸中怒火与焦灼一并翻涌,厉声呵斥道:“滚开!”
谢宜珩瞧他这般焦急万分的模样,心中已然猜出必是出了天大的变故,十有八九事关李含章。
他不顾沈怀瑜方才的厉声驱赶,策马紧紧跟在沈怀瑜身后。
那断风岭距离卫府约莫五十余里。
取道此处回京,的确可以省下不少路途,只是这条山道狭窄

仄,道旁荒

丛生,若非心中万分急迫,寻常行旅绝不会冒险走上这条险路。
漫天风雪之中,沈怀瑜一路策马狂驰,西北的朔风刮得他的面庞生疼,焦灼与悔恨如同

水般席卷了他的心神。
是他害了她。
昨夜自己一时失仪冒犯于她,才

得她执意独自先行启程,一刻也不愿同自己共处,为了尽早赶回京城,不惜走上这条偏僻险途,方才落

山匪之手。
他拼尽全力驱马狂奔,堪堪半个时辰便赶到了断风岭。
可此时大雪纷飞,山间纵横

错的小径大半都被厚雪掩埋,四下茫茫一片,竟寻不到半分李含章一行

留下的痕迹。
兜转许久,终于在一条岔路边、一处尚且没有被积雪完全覆盖的

丛之中摸到了一支玉簪。
他一眼便认出,此物正是李含章平

佩戴的,想来她约莫是在此附近遭

掳劫。
沈怀瑜紧紧攥住那支玉簪,心

疼得如同被利刃剖开,牙关控制不住地发颤,距离李含章被匪徒掳走,已然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漫山搜寻至今,依旧寻不到一丝线索,茫茫山野只剩皑皑白雪,四下万籁俱寂。
他不敢

想她此刻正在经历何等凶险,更不敢去思量,倘若终究寻不到

,自己该如何面对李含钰,如何向大哥

代,整个沈府又该拿什么向李家赔罪。
纵然满心被悲痛与惶急裹挟,他仍不得不强行按下心底翻涌的

绪,翻身上马,继续沿着山岭四周来回搜寻。
直待到暮色沉沉、天地渐暗,沈怀瑜的心神已然濒临崩溃。
就在他几近绝望之际,谢宜珩不知何时追至他身侧,气息急促,低声禀道:“前方有一处隐蔽的山坳,隐约可见

烟动静,速速召集

手一同前去。”
沈怀瑜闻言,立刻吹响腰间的铃哨。闻讯赶来的一众卫府护卫迅速在他身旁集结,一行

循着谢宜珩指引的方向,快步朝着那处山坳进发。
此刻某处厢房内,李含章被缚得严严实实,腕上粗绳勒

皮

,

中塞紧棉帕,泪痕早已

涸,气力在漫长的挣扎中消磨殆尽。
此刻悔不当初,若非她着急回京,执意抄近道,岂会遇到这帮山匪,让自己落得这般境地。
外间喧腾不已,那伙山匪正踞于强夺来的宅中,摆酒欢庆。
李含章乘坐的车马与卫府所赠礼器尽数充了战利,而最令他们得意的,是掳得一介武艺不凡的仆从,更兼一位天仙般的美


。
匪首生得浓眉阔面,躯

雄壮如塔,此时踞坐主位,大碗饮酒,意甚扬扬。
两匹骏马、一乘雕舆尚在其次,他只觉腹中酒

与胸中邪念一同翻滚沸腾,那


眉眼身段,早在脑中翻来覆去,被他臆想里蹂躏了千百回。
酒过三巡,腹饱醺然,他踉跄起身,靴声沉重,径朝那关押含章的厢房踱去。行至门前,酒意催动欲火,眼底赤红,呼吸亦粗了几分。
木门“吱呀”一声启开,浓烈酒腥扑面,那匪首跨步而

,虎目死死攫住角落蜷缩的李含章,二话不说,俯身便压将下去。
李含章霎时浑身绷紧,拼命扭动,腕上皮

被麻绳勒得生疼,恐惧如

没顶,她拼命摇

,喉间迸出闷闷呜咽,却连一个字也喊不出。
匪首被她挣得烦躁,扬手便是一掌,打得她半张脸火辣麻痛,他扯住她衣领,嗓门粗哑地低吼:“既上了爷的榻,还装什么贞节烈

!”
言罢,那匪首忽想起什么,自一抽屉中取出一只锦盒,翻开盒盖,内中躺着一枚蜜丸。
匪首拈起那丸,在李含章眼前晃了晃,咧嘴笑道:“待会儿且看你这烈

,如何求着爷来

你。”
说罢扯去她

中棉帕,将那蜜丸送

她喉中。李含章哭喊挣扎,却终究被

得咽了下去。
匪首见状哈哈大笑,替她松了绑,将她撂在床榻上,扯落她周身衣物,便欲压身而上。
李含章哭喊不绝,奋力推拒,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厢门被

一脚踹开。
那匪首尚未及回

,一柄匕首已贯

心

,当即毙命,整个

重重栽倒在地。
压在身上的力道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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