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走

 他是家里的老么，是老太太最疼的孩子。

    但也是最没担当的。

    从老太太生病到现在，他没出过一分钱。

    今天要不是被他大哥压着，他不可能出现在这。

    老大也了他一眼。

    “我出钱。”

    有了出钱，便消解了最大的问题。

    于是，余一过上了一拖二的子。

    护工的钱是一天一结的。

    钱全花在了身上。

    是在转出icu的第三天醒的。

    她的神不太好，赵医生来看过，当着的面没说什么，示意余一出去。

    替掖好被子，余一跟在赵医生的后面出了门。

    “你钱筹得怎么样了？”

    “还差一些。”

    她不是不知道余一的况，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筹够钱。

    赵医生没戳她。

    “再等三个月，可以准备手术了。”

    三个月，是赵医生能争取到的最长期限。

    “好。”

    第8章被偷拍了

    恢复得比想象中的快。

    很快就能自己下床了。

    余一担心她摔倒，想去搀扶，被拒绝了。

    “我一个可以的，你快去给她打饭吧。”

    这个她，便是隔壁床的老太太，李。

    李也是这两天醒的。

    醒来的那天，余一通知了她的家，可没几个过来看。

    多明一个，看着余一在李的床边忙前忙后，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只要是能自己做的，坚决不麻烦余一。

    李因为没家陪，心里难免有些落寞。

    老年跟老年总是有话可说。

    时不时拉着李聊天。

    也是巧。

    李年轻时下过乡，去的地方跟余一她们老家就在一个城市，离得不是很远。

    既几也算是有些共同话题。

    医院熄灯熄得早，余一白天忙，晚上也睡得早。

    半夜，她被噩梦惊醒。

    只听见一阵压抑地抽噎声。

    那个方向，是。

    余一坐直了身子，折叠床发出吱呀的声响。

    哭泣声戛然而止。

    是一个很要强的，在余一的记忆里，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一次，还是余一读一年级。

    那会九年义务教育已经普及，小学不需要学费，但需要书本费。

    家里的收有限，那些钱几乎是榨了的所有。

    大家或多或少会从家里带一些零食，有家境好的甚至每天还有一块两块的零花钱。

    只有余一没有。

    没有零食，更没零花钱。

    因为家里的大部分粮食都拿去换钱了，粮不够，吃得是稀粥。

    小孩子消化快，余一饿了就喝水。

    有天实在饿得不行，她看到了同学掉在地上的糖，捡起来便塞进嘴里。

    这一幕被恰巧来接她的看见了。

    那天是怎么回到家的，余一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从那锁着的木箱子拿出来一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出了门。

    晚上，眼睫上还挂着未的泪，递给了她一整盒糖果。

    “一一，以后咱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有钱。”

    很久很久以后，余一才知道。

    那天拿着的是她的嫁妆。

    知道余一醒了。

    她背对这余一。

    声音沉闷：“一一，我不想治了。”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婆。

    她什么都知道。

    黄土盖过半边身，没必要为她花那么多钱。

    “不行。”

    余一拒绝了。

    “你还年轻，身上没有钱不行。”

    “指不定我哪天就死……”

    “，我的命是你给的。”

    “如果你敢不治，你前脚死，我后脚来。”

    余一说的坚决。

    亲手带大的孩子，说得是不是气话，她最是清楚。

    伸出手，像儿时无数个夜，轻抚着她的。

    “傻孩子。”

    李的病不算严重，清醒之后，便被要求出院了。

    这直接斩断了她们的收来源。

    也清楚。

    她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也想跟着出院。

    余一有些担心，特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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