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之下-qwerty12345q

    礼堂的门在远处开合，十二月的热气从缝里挤进来。有起身离场，折叠椅

    碰出一串响。没看椅子。

    郑朗迪的手还揽着她的肩，掌心燥，一下一下拍她的背，拍得很慢。手掌

    很宽，每一下都拍在她肩胛骨中间，力道均匀。他拍一下，她里面那块还在余震

    里的软就跟着一缩。

    「晚上想吃什么？你说，陪我庆祝一下好不好？」

    周芷把脸从他肩上抬起来一点。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下眼睑的黑晕开了，在

    眼尾拖出一道浅浅的灰。她看了他一眼－－他还在笑，眼睛里全是她，全是那个

    他以为正在为他的承诺而感动的孩。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眼尾的纹路，都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有下眼睑还

    挂着没擦净的黑。

    「嗯。」

    从鼻子里挤出来的气音。声带几乎没震。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喉咙

    里什么也挤不出来。她把那唾咽回去，咽得很慢，喉上下滚了一道。手指

    在他后背的袍子上又收紧一寸，收紧完，又忽然松开一点。掌心全是汗。

    袍摆盖着膝。膝下面，丝袜上那道色的分界线还在往下走，走到脚踝上

    方，被皮鞋的鞋截住。地砖上那一滴已经看不清了，被来回的鞋底带开，只

    剩一点浅印。鞋里的那一滴还在，贴着脚底，每踩一下都有极轻的水声。

    我站在三步之外。袋里的遥控器还是温的。

    不是机器的温度---是我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