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不识

    “再砸真要赔不起了。”

    “陛下不是养得起自己的么？”

    高澹一怔，随即笑得更厉害。

    李维静见他还笑，抬手就要挣，高澹却顺势将那只空盏拿下来放回案上，又握着她的手腕把往自己跟前带了半步。

    “今是朕不好。”

    李维静狐疑地看他。

    高澹低下，离得忽然很近。

    她方才一路奔波，额前花钿果然歪了一点，他伸手替她扶正，指腹又慢慢拂过鬓边发。

    “贵妃一早替朕查宫禁、抓，还要来含章殿替朕主持公道。”声音也放轻了。“辛苦了。”

    李维静原本满腔怒火，忽然就有点接不上，她抿了抿唇道：“本来就辛苦。”

    “朕知道。”高澹笑着低，在她眉心轻轻亲了一下。

    身后李瑜瑾很有分寸地移开了目光。萧令仪则靠着席案，懒洋洋地看热闹。

    李维静脸上那点气势眼可见地塌了一半，仍强撑道：“亲我也没用。”

    高澹又亲了一下：“现在呢？”

    李维静不说话。

    “还砸么？”高澹握着她的手，低声道：“马跃的事，朕自有处置。今你看见的，先替朕压下来，嗯？”

    萧令仪见他两顾不上自己，便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李瑜瑾余光瞥见，立刻会意，也不声张，只在她身后半步虚扶着。

    两一前一后绕过帘侧，竟真这么无声无息地溜了。

    高澹目光追过去，正撞见李瑜瑾替萧令仪掀起珠帘。

    萧令仪甚至回朝他看了一眼，眼中分明还带着一点看够热闹后的笑意。

    他脸色顿时沉了一线。

    偏偏李维静这时终于被哄顺了，反手勾住他的衣襟，把往下一带，仰便吻了上来。

    高澹猝不及防，被她堵得严严实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帘外。

    李维静亲得毫不客气，像是方才那一肚子火终于找到了去处。高澹被她缠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分了心，抬手揽住她的腰，低回应。

    珠帘在两身后轻轻相击，余响细碎。高澹一面吻她，目光却仍越过她肩，追着帘外那两道渐远的身影。

    李维静很快察觉，张便咬住他的下唇。

    高澹吃痛，终于低下眼看她。

    “陛下在看什么？”

    “看贵妃纵潜逃。”

    “谁纵潜逃了？”

    “你阿兄。”高澹抬手擦过唇上一点血痕，“当着你的面，领着朕的走了。”

    李维静听出那一点阳怪气，顿时又恼起来：“什么叫你的？萧令仪什么时候……”话说一半，她自己先卡住了。

    高澹眉梢微挑：“什么时候不是？”

    “她……”李维静想了半天，竟找不出一句能驳他的道理，索揪住他的衣襟，又重重吻了上去。

    这一回比方才更凶。

    她牙齿磕过他的唇，舌尖强硬地抵进来，像非要将他最后那一点落在珠帘外的心神也抢回来。

    高澹由她亲了一阵，被她推得向后退了两步，小腿撞上御席，顺势坐了下去。

    李维静毫不客气地跨坐到他腿上。

    裙裾在两侧散开，红底小羊皮靴踩住席缘。

    她一路奔走，衣裳本就穿得仓促，腰间系带被这一番拉扯弄松了，领也重新散开，露出一片起伏不定的雪白胸。

    额前那枚刚被高澹扶正的花钿，又歪向了一边。

    高澹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李维静恼道：“又笑什么？”

    “没什么。”他伸手扶住她的腰，“只是觉得贵妃今主持公道，实在主持得辛苦。”

    “本来就辛苦。”她隔着衣裳在他肩上咬了一。

    高澹手掌却已沿着她腰线向下，探进堆迭的裙裾之间。

    李维静还要说话，两腿处却忽然被他把握，声音顿时停了一瞬。

    隔着薄薄一层亵裤，指腹不轻不重地压过她两腿之间。“不是来同朕讲道理么？”高澹问。

    李维静抿紧嘴唇，瞪着他不肯出声。

    他便又揉了一下。

    方才一路升腾的火气像被这一只手拨开了缺。

    李维静呼吸微，仍不肯示弱，腰身却已经本能地向前贴近。

    高澹垂眼看着她，一手托住她下，另一手扯开亵裤系带，径直探了进去。

    指尖触到一片温软湿热。

    李维静脸上蓦地红了：“高澹。”

    “嗯？”

    “外面还有。”

    “贵妃方才一路杀进来时，怎么没想起外面有？”他说着，指腹已经陷进湿润的唇，慢慢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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