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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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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此时还恨薄情无(剧情&H)(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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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从屏风上扯下一件她昨夜随手搭着的夹袍,俯身把从榻上捞起来。

    陆知微被冷气激得一个哆嗦,彻底醒了,恼得抬手便打了他一下。

    “高溯——”

    “回再骂。”

    他勉强替她穿好夹袍,拉着便往外走。陆知微被他拖过半条回廊,长发未绾,鞋也穿得潦,一路都在问:“谁伤了?伤在哪儿?多久了?”

    “右臂。”

    “怎么回事?”

    “旧伤崩了,又流了一夜的血。”

    前厅只有阿枣一,她守在胡凳旁,听见脚步声猛地回。

    阿豚已经昏过去了,青上褶被剪开半边,右袖尽湿,脸色白得泛青,连唇上都没什么颜色。

    陆知微只看了一眼,方才一路攒着的火气顷刻没了。

    她上前摸过少年颈侧,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手落到伤臂附近时,眉已经皱起来:“不能放这。”

    高溯问也不问,俯身将阿豚抱起来。

    陆知微已转身往里走:“叫烧水。把我那只药箱拿来。再取两盏灯,越亮越好。”

    她顿了顿,又回看阿枣:“你跟着。”阿枣立刻追了上去。

    里间还是方才仓促起身时的模样。床帐半垂,被褥凌,一只软枕落在榻下,高溯的外衣也不知什么时候混在了她的衣桁上。

    陆知微将案上东西一把扫开:“放这里。”

    高溯把置上矮榻。

    她已经挽起袖子,剪开阿豚肩下到腕间的衣料。凝结的血把布黏在皮上,揭开时昏迷的少年狠狠抽搐了一下。

    阿枣脸一下白了,却始终守在榻边。陆知微只让她站远些,别挡灯,随后剪开伤处,洗净积血,探过筋骨,确认右臂尚能保住。

    高溯在旁按住阿豚。

    针线穿过裂开的皮时,少年疼得几次挣动,昏沉中仍下意识去找阿枣。

    陆知微便让阿枣握住他的手,不时唤他名字。

    每听见那一声“我在”,阿豚便安静片刻。

    后面的处置很快。止血、缝合、敷药、重新裹紧伤臂,待最后一道布带打结,窗外已经透出灰白天光。

    侍阿禾很快领着两名侍卫抬了担架进来。阿豚仍昏睡着,被小心移上去,送往早已收拾好的偏房。阿枣一步不离地跟了出去。

    房门合上,方才满室的声与血气随之一空。只剩陆知微和高溯还留在屋里。

    陆知微在案边净手,水流滑过,指节间仍留一点淡红。室内的血腥味仍未散尽,她低擦手时,和她颈间身后淡淡的药香混在一处。

    她回才发现高溯就在自己身后,男一夜没睡。

    衣裳也没换,肩沾着化开的雪水,眼下青得厉害。

    方才按着伤患时看不出来,此刻一走,那点强撑着的神气也跟着散了。

    “困不困?”陆知微问。

    “还好。”

    她笑了一下:“嘴硬。”

    高溯也笑,笑意没到眼底。雄唱过五更,天色方晓,初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鼻梁上,往右侧脸颊投下一道影。

    陆知微伸手揽住他的腰,把带到自己身前。

    又慢慢地,抚过他的发顶,把男的额按到自己肩上。

    她的手掌从他枕骨落到后颈,夜雪的寒意被体温融化,带一点湿的暖。

    她的手顺着颈骨一节、一节往下抚摸。

    身上有熟悉的药香,屋里浮着一线残血,被庄严辉煌的初升晨驱散。

    窗外天色是一片金黄,她刚才救完一个,身上气血还是热的,胸起伏平稳,呼吸节奏规律。

    他忽而什么都不想了。

    机灵的少、倔强的黑衣少年、老掌柜、李瑜瑾、南市,绯色宫装的,昨夜那些断断续续、无从说起的梦,如今隔着一层阳光下金黄的薄纱,瞬间远去了。

    陆知微摸了摸他的发:“累成这样。”

    高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偏过脸,吻她颈侧。他的吻很轻,停了停,又往上碰到她下颌。

    陆知微这才侧脸望他。

    两个离得太近,呵气会吹彼此缠的命运。

    她看见他眼睛里难得有一点茫然,于是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觉得此刻内心丰盈、可堪给予。

    高溯像被这一吻彻底卸掉了最后一丝力气。他低重新抱住她,呼吸埋进她颈窝里,久久没有动作。

    陆知微不催,手掌仍旧缓慢地抚着他的背。

    摸到腰间时,指尖被革带硌了一下,便顺手替他解开,任它落在脚边,又去解他的衣襟。

    高溯身上还带着一夜风雪的寒气,外袍半湿,肩背沾着泥水,袖另有几处不知是谁留下的血。

    他确实累极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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