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歌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最后忙了一阵,卓凡坐在餐桌边,已经倒好了酒。
他穿了一件

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

线条。
他的锁骨上方,那道抓痕还在——颜色已经变淡了一些,变成了浅褐色,但依然可见。
予晴在他对面坐下。
我坐在予晴旁边——隔着半个身位。
漫歌端出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坐下来。她坐在卓凡旁边。
四个

。一张方桌。两盏吊灯。窗外是琴屿市的夜色,江面上的光点闪烁如碎金。
漫歌举起酒杯。
“来,碰一个。”
我们都举起了杯。玻璃碰在一起的声音轻脆而短暂。
我喝了一

酒,把杯子放下。
饭桌上的对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话题凌

而自然——落星岛的沙滩、最近上映的电影、琴屿市哪家烧烤店好吃。
漫歌讲了一个她以前在风屿市遇到的趣事——她公司里有个同事养了一只鹦鹉,学会了她老板的


禅,每次开会都模仿老板的声音说“这个方案不行”,逗得所有

憋笑到内伤。
予晴笑了,肩膀抖动着。
卓凡话不多,但偶尔

几句。
他声音偏低,语速不快,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感。
他说话的时候会看着说话的对象——予晴说话的时候他就看着予晴,漫歌说话的时候他就看着漫歌,我说话的时候他也会看我。
他看我的时候,目光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平淡的、衡量式的注视——像在评估一个他听说过但还没亲自见过的

。
我看回去了。
我们的视线隔着餐桌在空气中碰了几次。每次都不长。每次都在自然的对话节奏中滑开。
予晴喝了酒——两杯红酒。
她的脸颊泛红,眼神比平时更柔,说话的速度慢了一些但更放松。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酒杯的杯脚,歪着

听漫歌说话,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我看着她。
那条

蓝色连衣裙的领

在她靠坐的姿势中微微下滑——锁骨下方的皮肤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她的手握着酒杯杯脚,手指纤细,指甲今天涂了


色——她自己涂的还是漫歌帮她涂的?
“哥,你在看什么?”
予晴的声音突然转向我。
所有

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看你喝多了没有。”
“我才喝了两杯。”她笑了一下,抬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还能再喝半杯。”
漫歌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卓凡站起来,去厨房又拿了半瓶酒。
那个夜晚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
我和予晴回到自己家里。她换鞋的动作有些慢——酒

的影响开始显现。她扶着玄关的柜子蹬掉鞋子,赤脚踩进来。
“我有点晕。”她说,声音带笑。
“去睡吧。”
“嗯。”她走进房间,在门

停了一下,回

看了我一眼。“哥。”
“嗯?”
“……晚安。”
“晚安。”
她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没有锁。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她房间里的动静——床垫弹簧的轻响,然后安静了。
我倒了一杯凉水喝完。然后把灯关了。
我站在黑暗中,没有回房间。
我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对面阳台的灯也亮着。漫歌站在栏杆边,像之前那个晚上一样,端着杯子。
她看到我了。
我也看到了她。
我们没有打招呼。没有点

。没有手势。
我们只是隔着两座阳台之间的距离——大约四米——各自站在那里。
她把杯子里的水倒掉,转身进屋。在走进阳台门前,她侧了一下

。
那个侧

——跟第一次一模一样。
然后她进去了。
门没有关。
我掐灭了烟,转身回了屋里,锁好了所有门窗。包括阳台的门。
我躺在床上,无法

睡。
隔壁没有声音。
但我知道她睡不着。我也知道她没锁门。
我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今天餐桌上的画面——予晴握着酒杯的手指,卓凡看我的那个眼神,漫歌倒酒时手腕倾斜的弧线。
那些画面像循环播放的短片,首尾相连,没有出

。
凌晨一点。
凌晨两点。
凌晨三点。
我在黑暗中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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