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都市生存法则

    那些结晶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能被鼻子闻到，却直往的颅底钻，像有拿一根细针反复戳刺太阳。

    污染隔绝仪在这时发出了极轻的脉冲声，将那气息拒在力场之外。

    “做好接敌准备。”血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音量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的耳道。

    他顿了顿，“目视确认。开阔空间，三个方向有遮挡物，先清点目标数量。”

    阶梯走到尽，视野骤然打开。

    奥菲才意识到他们已进一处废弃地下水道与旧黑市贯通的地下空间。

    天花板高约四米，粗粝的混凝土穹顶上垂着钟石状的冷凝水滴，每隔一会儿便有一滴砸落在地面的积洼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地面铺着粗糙的瓷砖，已经碎了大半，露出的土层上生着暗绿的霉斑。

    黑市的残骸散落在各处——倒塌的货架、翻倒的木箱、锈蚀的铁笼，几只空的酒瓶倒在墙根，瓶还塞着蜡封的软木塞。

    而在这片废墟的空隙中，几只类生物正漫无目的地游着。

    它们穿着平民的衣物——烂的夹克、沾血的衬衫、一条裤腿撕到膝盖以上的工装裤——皮肤却白得不正常，像是被漂白剂泡过三天三夜。

    眼眶陷，虹膜消退成一片浑浊的灰白，嘴角有些许涎水垂着，已经拉成半透明的丝线。

    它们走路的姿态歪斜，膝关节像是失去了正常的弯曲功能，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两只近点，三只远点，中间高台处还有五只——”奥菲低声数着，右手已经搭在剑柄上，指腹摩过铭文的凹痕，感受那细微的凸起。

    “十个，目前目视范围内。”

    血枭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把目光转向玛丽。

    玛丽无声地点，朝左右各看了一眼，两名骑士随即靠拢到她身侧，躬身压低了重心，爪尖已经从指缝间探出半寸，在夜视仪的绿光里泛出金属样的冷芒。

    血枭又看向奥菲，抬手做了个“切”的手势。

    “远处三只归吕卡翁，近处两只归德莫尼亚，高台五只——”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胸，“归我。ahag各自寻找击位，如有异变，掩护叉火力。”他随后打开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弗里茨，一、二组从西北侧和南侧下水道向心夹击，三组原地封堵外围。报告你的位置。”

    “已抵达西北侧下水道，距离黑市中心约二百米，外围建筑内血袋清扫完毕。”瓦萨的声音里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噪点，语速稳定，“下水道内仍有血袋残余，正在清理。”

    “给你十五分钟。”

    “足够了。”

    与此同时，西北侧下水道中，瓦萨·弗里茨收回了按住耳麦的手指。

    他身后是十二名ahag队员和四名狼骑士、两名修士，队伍在昏暗的管道里铺成一条细长的暗影。

    夜视仪将前方的景象染成一片冷绿——圆拱形的混凝土甬道内壁生满霉斑，地面覆着黏滑的淤泥，半截废弃的钢筋从墙里伸出来，尖端挂着一缕灰白色的布条。

    空气比地面更冷、更腥，混着铁锈和粪便的气味。

    瓦萨没有出声，只抬左手做了个“推进”的手势。

    队伍无声地向前移动，靴底轻踩淤泥，发出极小的吧唧声，被管壁的回音稀释成模糊的嗡响。

    他们转过第一个弯道时，瓦萨瞥见前方二十米处的影里有两团廓——血袋。

    它们正蹲在地上撕扯着什么，脊背拱起，肩胛骨像两片弯刀戳出皮肤。

    瓦萨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朝左侧一晃，两名队员立刻端起装了消音器的短突，枪微抬，瞄准镜里的十字稳稳卡住目标。

    但就在他们即将扣下扳机的一瞬，甬道顶部的管线缝隙里忽然探下一只灰白的手——那只手攥着一根锈蚀的钢管，朝着瓦萨顶砸下来。

    瓦萨没有抬。

    他的身体像是提前感知到了气流的变化，左肩微沉，整个侧移了半步。

    钢管擦着他的肩章砸在地面，溅起一蓬碎砖。

    与此同时，他右肘后撞，肘尖准地磕在从上方扑落的血袋肋间，发出一声闷响。

    那只血袋被撞得向侧面歪去，瓦萨顺势从腰间抽出战术匕首，反手刺对方咽喉，刀锋贯穿颈椎时带出一节骨渣。

    血袋抽搐了一下，瘫倒在地。

    他随即调转枪，将银弹送血袋脑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直到这时，前方蹲着的两只血袋才猛然转身，浑浊的灰白眼珠锁定了侵者。

    它们发出嘶哑的喉音，弓身弹而来，速度比方才他们清扫外围时那些游的同类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ahag队员的枪率先开火——连续三发短点，银制弹在空中拉出极淡的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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