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头记

    且说高小强揣着那张名片，一夜没睡踏实。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翻来覆去地想：明儿个是不是该穿那件唯一没的衬衫，走进二十八层的大楼，风风光光报到？

    说不定还能配个工牌，挂在脖子上，跟电视剧里那些“总裁助理”一个做派。

    想想都觉得脸上有光。

    谁知天还没亮??透，手机忽然震了。

    “小高。”电话那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跟做贼似的，“公司大楼你就甭去了。我发个定位，打车过去，别声张。”

    高小强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焦主任，昨儿不是说好去公司报到吗？我这衬衫都熨平了……”

    “报到是报到，”焦建国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你怎么这都听不懂”的无奈，你这活儿跟旁不一样，用不着敲锣打鼓地办，也没必要满公司都知道你是谁。

    这年办大事，讲究的是『低调』二字声发财吗？

    高小强虽不明白自己这号“才引进”跟“发大财”有什么关系，可听着这气，也不敢多问，忙不迭道：“懂了懂了，我这就过去。”

    按着定位，他搭计程车来到郊外一处不起眼的茶馆。

    招牌掉了漆，写着“啥都有茶楼”五个褪色大字。

    高小强心说，这名字取得倒实在，比公司那些“国际化” “生态圈”强多了，起码不忽悠。

    推门进去，焦建国已坐在里间雅座候着。桌上一壶茶，两只杯子，再无旁，倒像地下工作接。

    “坐。”焦建国指了指对面位子，也不多寒暄，直接从公事包里取出几张纸，推到他面前。动作利落得跟割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似的。

    高小强低一看，只是薄薄几页──一份《劳务合作协议》，落款处没有“王家环球公司”的抬，只写着“刘金花（个）”五个字；另一份是银行卡开户单，户名填的是他自己。?╒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

    “焦主任，这……不是公司的合约啊？”他有些不解，“我还以为能混个工牌呢。”

    焦建国呷了茶，慢悠悠道：工牌？

    你要那玩意儿嘛，挂脖子上让查户啊？

    这份差事说到底是刘董事长个的私事，跟公司没有半点关系。

    你往后的工资、开销，都从她私帐户走，压根不进王家环球的帐。

    高小强一听“信任背摔”四个字，倒有点心动，正想问问是不是真有这环节，转念一想家明明是打比方，自己较什么真，便讧闭了嘴。

    这才恍然：原来这份工作，压根不是想像中坐在高级办公室、捧着印有自己名字的工作证、风光体面当“董事长事务助理”。

    这落差，倒跟当年跑龙套时导演说好加一句台词、开拍前又删了，是一个滋味。

    焦建国似是看出他心里那点失落，又补了一句：别觉得憋屈。

    这差事虽说见不得光，待遇绝不会亏待你。

    往后你名义上挂在刘董事长私名下，做个生活事务专员——说白了，就是帮她打理私产业。

    “那我原先在‘金碧辉煌’的差事？”

    “已经安排妥当了。”焦建国摆摆手，一副“这点小事也值得问”的表，“跟那边打了招呼，就说你家里有事，得回乡下待一阵子。反正你们那行当来去的，谁也不会较真儿。”

    高小强听罢，心里那点“衣锦还乡、风光职”的念想彻底断了。

    可转念一想，这般行事虽憋屈，倒也图个清静——不用面对一屋子的眼光，不用应付虚脑的场面话，至少不用学唱司歌。

    这一条，他心里还挺庆幸的。

    “焦主任，那……我这活儿具体要做什么？”他试探着问，虽说心里早有几分猜测，可这话终究不好自己先挑明。

    焦建国抬眼看他，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悉一切的笑意，却也不点，只慢悠悠道：你就当自己是去伺候一位贵。

    具体怎么伺候、怎么让满意，我看你这些年在江湖上，也不是把我搞得太重。

    这句话含蓄，却也点得明白。

    高小强脸上一红，低下。

    一路走来的种种蹊跷——周姨那“兼职推拿”、焦建国这讳莫如的安排——一一串了起来，他渐渐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份“差事”的真正内容。

    心里倒也不慌，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期待与自信。

    毕竟经了周姨那一遭，他也算懂得了几分门道，晓得自己这份“本事”在蝇市风月场上究竟能值几个价钱。

    比当年那些跑龙套的哥们强多了——家一个月两千块盒饭钱，自己这一晚上，抵得上家仨月工资。

    签完那份不见公司抬的合同，焦建国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信封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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