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贺岁

    海层层翻涌，碎作满滩雪白泡沫，转瞬便被暗青色的卷没。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落熔金，霞光铺满天际，万顷波光随明灭。渔船静立光影界处，化作一痕悠然剪影。

    戚枳言换了只手握汽水罐，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沁凉一片，开时，语气辨不出喜怒，“你看了她三眼。”

    谢玟汀正仰灌汽水，闻言猛地呛咳一声，墨镜滑到鼻梁，被他手忙脚推回去，海风灌进松垮的衬衫领，鼓成一团帆袋。

    “我看谁了？”他偏过脸，耳廓在暮色之下泛出薄红，语调却强撑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看她了。”

    “两只。”

    “那你两只眼睛都有问题。”

    戚枳言没再开，只旋开拉环。

    气泡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听见谢玟汀将余下汽水一饮而尽，铝罐被攥得清脆的咔哒声。

    静了片刻，戚枳言忽又开：“她刚才说，她中考成绩比你高。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谢玟汀脊背一僵，他正仰着脸看天上最后那抹紫红色，嘴角动了动，话到嘴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就高三分。”

    “三分也是高。”

    “戚枳言你——”谢玟汀猛地转过，海风把他的额发吹了一绺搭在眉骨上，忽又泄了气，“今天晚上话怎么这么多。”

    戚枳言的眼镜片折一碎细金，唇角没有什么变化，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贺穗站在几步之外，指尖捏着徐烟方才塞过来的橙汁，倏然转。

    也是这一转，她才后知后觉发觉，这片沙滩上远不止他们几个。

    几架烤炉已经支起来，炭火噼啪炸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被海风卷着。更多彩

    远处有蹲在地上摆弄音响，断断续续的乐声掠过海面又被声吞没，笑声、碰杯声、吉他被拨响的颤音混着海风和细沙，填满了整片沙滩——原来这是个热热闹闹的局。

    徐烟见贺穗伫立着失神，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唇角漾开笑意，“这局是江凯组的，就那个，穿花衬衫的。”她朝烧烤架旁抬了抬下，“你的准学长，他说趁开学前把凑一凑，认识的不认识的新生都叫来，算是提前暖个场。我啊，就是蹭他的场子，顺带把你拐出来透透气。”

    她一边说，一边往烧烤架那边挪了几步，轻车熟路地探身过去顺了两串刚烤好的玉米，在手里颠了颠散热，将一串递到贺穗嘴边。

    “尝尝。”

    贺穗低咬了一小，玉米粒烤得焦香，刷了层薄蜜，甜咸错，热乎乎地落进胃里。

    “那谢玟汀和戚……也是他叫来的？”她发现她并不知道另外一个男生名字对应的字，只依稀记得姓氏。

    徐烟没听出她的停顿，顺着话接道：“谢玟汀跟江凯认识，戚枳言跟谢玟汀关系好，就一起来了。”

    她说着，又从顾肖手里接过一听啤酒，勾开拉环仰灌了一，才慢悠悠地凑近贺穗，压低了声音，“不过穗穗，我刚才扫了一圈，今天最帅的那俩，本来想介绍给你认识的，但你猜怎么着？”

    “什么怎么着？”有声

    “就是谢玟汀和他那个朋友，”徐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你绝对想不到”的神秘，“江凯说要给他们介绍新朋友，两个一回绝，说不需要。啧，不需要认识新的异——这种话居然能从两个男高中生嘴里说出来。”

    贺穗朝矮堤那边望了一眼，谢玟汀正侧身跟戚枳言说什么，空铝罐被他捏扁，随手投进垃圾桶，准得像练过。

    两个少年肩背挺拔，立在暮色与灯火的界处，侧脸被暖光描出一道柔边。

    她很快别过脸，抬手蹭了蹭嘴角，“倒是像他们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