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不自医

    他脖子红成那样，耳垂滴血似的，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

    她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他看起来好惨。

    她张嘴想帮忙说句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能说什么？

    妈他没欺负我，就是他不小心对着我硬了我还看见他了？

    她默默把脸又埋回碗里。

    慕母盯着慕苏卿看了足足十秒，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少。

    她慢慢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放低了些，但眼风依旧刀子似的刮过来：没欺负最好。你要是敢趁我们不在家欺负妹妹，我跟你爸饶不了你。

    慕苏卿点了点，连嗯都没力气说。

    接下来的饭吃得异常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慕父偶尔哼哧嚼东西的动静。

    慕苏卿埋扒饭，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菜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

    他咽完最后一就把碗一推，说了句我吃饱了就要起身。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低看了一眼——很好，运动裤那里平坦着，没出什么么蛾子。他松了气，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慕苏曙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碗里的饭几乎没动，冷掉的米粒黏成一团。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笨重地敲着耳膜。

    当晚慕苏卿躺在自己床上，手机屏幕亮着，社软件已经被他删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他完了，真的完了。

    从那天撞见开始，他看谁都像在看慕苏曙的影子，刷了一整晚的社软件，划了上百个生，没有一个让他底下那根东西动一下。

    偏偏一看见妹妹，哪怕只是远远瞥见她坐在沙发上的侧影，那玩意儿就神百倍地竖起来。

    慕苏卿绝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

    另一边，慕苏曙也睁着眼躺着。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卷成麻花缠在腿上。

    她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梦里他俯身叫她阿曙的时候，声音低得发哑，跟她平时听见的完全不一样。

    她抱住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脸埋进去闷闷地骂了句脏话。

    要命。真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