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命之子,你算什么东西?”
云骆躺在地上,

中不断地咳出鲜血。她不想哭,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好恨,恨得要死。她恨自己下不去手,恨自己在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一瞬间竟然还会恍惚。她恨自己练了十几年的剑,在杀他的时候却用了一半的力气,剩下的一半被那该死的

蛊吃掉了。她恨那

蛊,恨李二狗,恨自己

上了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她的手慢慢地抬起来,灵气在指尖

相辉映,只要她把这最后一道灵光打出去,她就能杀了他,给师姐报仇、给自己报仇。
可是那道灵光在她指尖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困住了。她试了一次、两次、三次,那道灵光始终没有办法成形。
她的眼前浮现出李二狗狰狞的面孔,又浮现出他给她斟酒时淡淡含笑的眼睛,那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恍若一场荒谬至极的梦魇。她的手指抽搐了一下,虚弱地落在地上,那点灵光终于彻底消散了。
云骆心怀死志地躺在地上,嘴里有血,五脏六腑里就跟被碾碎了一样疼。但最疼的不是伤

,是心

那团绞在一起的东西。她看着李二狗那张狰狞的脸,觉得很好笑,她竟然为这么一个

,从邵城一路飞奔回来,路上在绸缎庄换了三套衣裳,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想象着他看到自己时的表

。
好蠢。
云骆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可死并没有到来。
云骆听见脚步声走近了,在她面前停了一下,又蹲下来。一只手伸过来,抹掉她脸上的血,指腹粗糙温热,力道一点不温柔,倒像是屠夫在挑拣猪

。她睁开眼,看到李二狗那张脸凑得很近,那双三角眼里放着

光,似乎是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好东西。
“可别死啊云骆仙子。”他说,语气算不上关心,“你死了,老子可就亏大了。”
云骆想说“你滚开”,可一开

先呛出一

血来。
此刻她全身经脉

损,内部仿佛被针扎过一样

窜着灵气,胸

瘀血堵得喘不上气,腿也是软的,脚尖发麻,连挪动都困难。离她几步远的地上,自己的灵剑还泛着微光,可惜她的手指连剑柄都够不着了。
李二狗自然看出来云骆动不了,胆子便大了起来,蹲着往她身边又凑近了几寸,细看云骆那张脸。
可不是嘛,这张脸长得是真招

喜欢,颊上带一点圆润的婴儿肥,唇瓣红润得像沾了露水的樱桃,一双杏眼含着泪,又怒又怕地瞪着他,反倒更让

心痒。他的目光沿着她的脖子一路滑下去,喉结滚了一下。
“云骆啊云骆,何苦呢?”他咂了咂嘴,语气像个在跟不懂事的小辈讲道理的长辈,“你要是乖乖听你师姐的,嫁给我做了媳

儿,好好过

子,哪至于受这份罪?非要回来闹,闹得自己一身伤,多不划算?”
云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可一

气憋在胸

,眼前直冒金星,话全堵在嗓眼里出不来。
李二狗看她这副模样,又笑了一下,伸手探到她领

,扯开一点布料,露出底下那截雪白的颈

。那布料细腻,原本是上等的丝绸,可被法术损坏现在倒和县城里那些下等

穿的差不多,裹着的皮肤却

得像新剥的

蛋,在这昏黄的屋子里显得又白又晃眼。
他的手指假装不经意地蹭了一下锁骨上方的皮肤,真是令

垂涎欲滴。
“你中了我那

蛊,”他故意慢吞吞地说,声音很欠揍,“按说呢,你应该已经喜欢我喜欢得不行了。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怪怪的?刚才想杀老子,可是手就是砍不下来?那就是蛊虫在疼你呢。它舍不得,你也舍不得。”
“你、放——”云骆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哑。
“放

。”李二狗接得顺溜,“你这不是骂

都没力气了么
。老老实实听我说,我这儿有法子能救你,把你手里那

气续回来,可条件是——”“你得乖乖的,从今往后,好生跟了我。”
云骆听着他这样的条件,血又顺着嘴角涌出来了。她咬着牙,把脸别过去,不看他的脸,只盯着房梁上粘着的那团蛛网。
一只手掌覆上她的脸,把她歪着的脑袋扳回来。李二狗的拇指擦掉她嘴边的血,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柔,眼神却赤


的满是掩饰不住的

欲和算计:“别哭啊,我又不害你。你乖乖的,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你……你害了我师姐……”云骆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我从小……就只有师姐……你把她还给我……”
李二狗沉默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你师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她就在那儿,刚刚出去了,你要是想见她,随时都能见着。”他往门外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再说了,我可没害她。是我救了她,她被魔修重伤,都快死了,是我用炼尸的法子把她变回现在这样。你看她现在不是活得挺滋润的吗?吃得好穿得好,也自由得很。”
云骆气得浑身发抖。活尸只能在

活的时候练就,而一但开始练就被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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