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伶宾馆

油瓶。哪有什么资格让江大少拿我当个看？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庙街，再也不出来碍你的眼，行了吧？”

    她光着身子下床，两条腿还在发软，踩在地毯上差点跪下去。江耀宗从后面一把攥住她胳膊，把她拽回来，压进被子里。

    自打跟陈宝珠闹掰之后，有好几年没见了。一方面他老子不让他找，另一方面，陈宝珠成心躲他。

    那么久没相处，他都忘了这软硬不吃，天塌下来都不带低的子。

    江耀宗死死箍住她，不让她走：

    “小宝，是我说错话。你知道我这个，没读过什么书，讲话不经脑。你大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大字不识的粗计较，行不行？”

    陈宝珠别过脸，不看他，也不说话。

    江耀宗继续哄：“你要是对赌厅有兴趣，我另外租一间给你开着玩，好不好？程天朗——”

    “玩？”陈宝珠一下火了，转过来，“江耀宗，为什么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玩？我读书，你说仔读着玩就行，别把眼睛读坏了。我同看合同，你还说我在玩。哥哥，我十八岁了，不是八岁了。”

    几敢这样顶撞江耀宗？他火气一下也上来了，捏着她下：

    “陈宝珠，你不要不识好心。程天朗是没拿你当孩子，他拿你当护身符、当挡箭牌、当替死鬼，你搞搞清楚！”

    陈宝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她说。

    江耀宗只当她胡言语：

    “你他妈真上他了？”他气得声音都变了，“你他妈就这么他？到愿意为他去死？”

    “哥哥，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我吗？在你眼里，一开始我是个孩子，渐渐的是个花瓶，是只金丝雀。你宠我，疼我，不过当我是件逗趣儿的玩意儿。可程天朗不同。我知道他非要把我拉来澳门，非要把我拖下水，就是想让我跟他变成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样你动他之前，得先想想我。”

    她停了一下，又继续道：

    “可是哥哥，他利用我，是因为他看得到我。看得懂我这些年读了什么，学了什么，能做什么。我在他身边，不单单是给他叼、陪他睡觉。我还能审合同、查账目，当他的合伙。士为知己者死。我不在乎他是不是利用我，至少，他看得到也看得懂我的价值。”

    江耀宗整张脸都青了。

    “陈宝珠，你说你不是孩子了，可你怎么还在用小孩的角度看问题？有那么多律师，你为什么这么天真，以为程天朗真就图你给他看合同，查帐本？哪怕你什么都不懂，只要你是陈宝珠，他都会利用你啊！”

    他想杀，他不知道该杀程天朗，还是该掐死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

    “以后给我当少不好吗？饮茶、做facial、打牌，同我生几个bb，有几委屈你？”

    陈宝珠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对牛弹琴，说了这么多，江耀宗还是没拿她当看。

    “对，我辛辛苦苦读这么多年书，不是为了给你生bb的，只要你开金，多的是想给你孩子当妈，现在，可以让我去洗澡了吗？”

    “冲咩凉？就咁样，带住我啲，着住我件衫，返去。你不是说程天朗尊重你吗？我倒要看看，他程天朗为了给我当狗，能忍到什么地步。”

    “江耀宗，你是不是有病！”

    “你他妈放着好好的大嫂不当，跑去找一个四九仔，你说我们之间谁有病！”

    陈宝珠气得浑身发抖，手腕被他掐着骨都快被捏碎。她拼命想甩开，他反而攥得更紧，她忽然就软了，眼眶发红：

    “耀宗哥哥，你讲过的……你舍不得真正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