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儿媳的堕落之路

——”

    他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抬起看着楚卿妃。

    晨光从纱窗洒进来，给她的瓜子脸镀了一层金。

    碎花睡裙的领有点歪，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和那根黑色蕾丝内衣的细肩带。

    她歪着冲他笑，嘴唇上那个自己咬的小伤藏在唇纹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你们家妃怎么了？”

    “我们家妃——温柔得要命。”小明挠了挠后脑勺，“我说他们不信。我说你私下里跟电视上完全是两个。阿强就说我吹牛。我说你信不信。”

    楚卿妃的睫毛颤了颤。

    那个弧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她正伸手去拿床柜上的水杯，指尖在杯沿上顿了一瞬——不到一秒——然后稳稳地把杯子端起来，递到小明手边。

    “喝水。酒喝多了要补水的～？“她把杯子塞进小明手里，然后双手托腮看着他喝，紫色瞳孔里全是星星，像个等夸奖的少。”那他们还说什么了？有没有说我坏话？”

    “他们哪敢。”小明仰灌了半杯，水顺着嘴角漏了一滴，她用手指接住了那颗水珠，然后若无其事地在睡裙上蹭掉。”不过阿强问你有没有闺蜜——我说她闺蜜都是大明星，你高攀不起。他就捶了我一拳。”

    楚卿妃咯咯笑出了声。

    笑声脆得像银铃，和窗外稻田里的麻雀叽喳混在一起，听不出任何异样。

    她一只手搭在小明赤的腹肌上，指尖顺着肌纹理画了一道，然后收了回来，像是怕痒到他。

    “那——我们今天回去好不好？“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但说“回去“两个字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楼下井边，磨锄的沙沙声还没停。那铁器与磨石之间的摩擦声一茬接一茬，一茬比一茬刺耳，像一把钝刀在刮玻璃，刮得她后槽牙发麻。”城里还有事嘛。工作室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啊？可是爸早上还说中午要杀……”小明挠了挠，“他说土养了大半年，就等你回来吃——”

    沙沙——沙沙——沙——嘣！

    楼下的磨锄声忽然停了。

    停得极其突兀，像有把刀砍进了木里然后拔不出来。

    接着是井水声，哗啦哗啦，老陆在洗手。

    然后脚步声从院子里往屋里挪，一步、两步、三步，跨过门槛，停在堂屋里。

    楚卿妃的手指攥紧了碎花睡裙的裙摆。

    她脸上的笑纹丝不动，但攥着裙摆的五根手指已经把那片碎花布料拧出了一朵皱折的小花。

    指节微微泛白。

    “若——妃——”

    老陆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沙哑里透着一种刻意的平淡，像在念一句排练了好几遍的台词。”你昨晚那条床单——爸帮你洗了——”

    空气凝了三秒。

    楚卿妃的紫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泪，不是怒，是一种影后级的、在一瞬间完成的密计算。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房门，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楼下喊，语气甜得像刚摘的莓：

    “谢谢爸——放洗衣篮就好啦我自己会洗——“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昨晚床单被汗浸湿了嘛，天太热了。我跟小明睡了另一条。”

    她把“我跟小明“三个字咬得比别都清楚。

    楼下沉默了片刻。然后老陆应了一声“哦“，拖着步子走回了院子。没一会儿磨锄声又响起来了，沙沙沙沙，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楚卿妃转过身，背靠门框，对着小明摊了摊手：“你爸好勤快哦。比我助理还勤快～？”

    小明打了个哈欠，开始套t恤：“农村闲不住。他一个住惯了，什么事都自己。”

    “嗯。”楚卿妃笑着应了一声。

    然后趁小明把t恤套进脑袋看不见的时候，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昨夜含了一个小时的腮帮子，现在还隐隐发酸。

    她揉了两下，放下手，脸上又挂回了那个影后级别的、无懈可击的甜笑。

    “中午吃完饭我们就走好不好？晚上我还想请你吃那家新开的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