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密录

再提。”

    说罢，他站起身，转看向身后的旧部。

    军师抚须赞叹，老副将更是连连点。这确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最佳解法，娶了长公主，戚家军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大义之旗。

    戚擎按了按腰间的刀柄，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殿下，那臣明便上奏折，按规矩准备婚事。”

    他想着虽是政治联姻，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不能委屈了公主。有声

    “将军，不必麻烦了。”李缃君却摇摇。

    宫替她取下狐裘，而身后的太监躬身，从随身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两件折叠整齐的大红袍。

    戚擎这才反应过来，长公主在今夜踏将军府之前，就已经算准了他会答应，甚至连嫁衣都随身备好了。

    “非常时刻，何必拘泥于俗礼？”

    李缃君让宫将红袍披在自己月白色的宫装外面。

    “外戚的眼线盯得紧，今夜若不礼成，明朝堂之上便生变。戚将军，就在这正厅，直接拜堂吧。”

    小娃用脆生生的嗓音主导了一切。

    戚擎与他的部将们别说有多震惊了，但更多的是佩服。

    他没再多言，俐落了接过了属于他的红袍：“臣，遵命。”

    十八岁的年轻少将，一身玄色轻装；长公主，一袭月白色衣裙，外裹着成双成对的大红外袍。

    没有傧相，没有高堂，亦没有十里红妆。

    将军府的几位部将与长公主的几位宫，便成了这场荒唐却决定了大庆朝命运的婚礼的宾客。

    “一拜天地——”太监的嗓音在风雪夜里响起。

    两并肩面向大门外的雪景，躬身拜下。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两的额在空中相对，戚擎定定盯着规矩行礼的小姑娘，心中莫名泛起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滋味。

    礼成。

    公主的大宫们眼含泪光，她们怎么能不心疼？

    她也是她们从小看大的，如此金贵的小儿，却要扛起大庆王朝。

    戚擎直起身子，低沉道：“今局势危急，委屈公主殿下了。待臣大败外族、凯旋之，定会补偿公主。”

    他仍没有将眼前的娃娃当成妻子，此番承诺，不过是尽一个臣子的本分。

    李缃君听完，却只是歪了歪脑袋，澄澈的眼眸笑意盈盈。

    “知道了，夫君。”

    “……”戚擎冷峻的脸孔骤然僵住，喉结滚了半天，楞是一个字都没说出。

    几位副将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原本凝滞的气氛，硬是被这句声气的“夫君”冲得烟消云散。

    这长公主，当真是懂得如何拿捏将军。

    现在就这样，以后该如何是好？众不禁萌发了看好戏的心思。

    戚擎无奈地叹气，眼底处已然多了温柔与宠溺。

    他忍不住又想揉她，手却克制地停在一半，随后脱下红袍给她，披上玄黑重铠。

    “等我回来。”

    她目送他跨出将军府大门，率领着戚家军的锐，连夜撕开雪幕，奔赴塞外边关。

    这一走，便是整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