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情聊斋之恒娘传

 莫非是使了什么妖法？

    她越想越气，渐渐变得躁易怒，动辄对丫鬟发脾气，摔东西泄愤，屋里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了个遍。

    可砸东西有什么用呢？

    朱氏听丫鬟报告说宝带在屋里摔碗砸盆，只是微微一笑，吩咐道：“她喜欢砸便让她砸，砸完了再给她买新的。左右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物件。”

    洪大业偶然听说了，更是厌恶，对朱氏道：“那贱婢疯了不成？要不脆送到庄子里去算了，省得在家里丢现眼。”

    朱氏劝道：“官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她一个失了宠的小妾，闹不出什么大事来。且由她去罢。”更多彩

    洪大业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段子，宝带愈发自自弃。

    她不再梳妆打扮，发蓬蓬的像个窝，里面还夹着几根屑；衣裳也懒得换洗，油腻腻地贴在身上，离老远便能闻到一酸臭味；脸上脂斑驳，一块白一块黄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不止。

    一，宝带在院中晒太阳，朱氏从旁经过。宝带抬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满是怨毒。朱氏只当没看见，微微笑了笑，径自走了。

    旁边一个丫鬟小声对另一个丫鬟说道：“你瞧二那副模样，像个要饭的，官怎会喜欢她？跟咱们太太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另一个丫鬟接道：“可不是么。听说她现在身上都长虱子了，也没给她洗。”

    宝带听见了，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发作却又无话可说，只能把一腔怒火憋在心里。

    待丫鬟们走远，她才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姓朱的贱，你等着，老娘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正骂着，洪大业从外回来，远远看见一个蓬垢面、衣衫褴褛的疯婆子站在院中，吓了一跳，以为家里进了叫花子。

    待走近一看，原来是宝带。有声

    洪大业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掩着鼻子皱眉道：“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宝带见了他，眼睛一亮，扑上来便要抱他的腿。洪大业连忙躲开，喝道：“站住！你别过来！”

    宝带哭道：“官，你看看妾身罢，妾身都是为了你才弄成这样的——”

    洪大业懒得听她多说，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对下道：“把这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她用过的东西都烧了，别让太太闻着这腌臜味！”

    宝带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又尖又利，在后院里回，听着倒有几分瘆。

    消息传到朱氏耳中，朱氏正对着镜子梳。

    她听完之后，手中梳子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她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吩咐下去，给她添个丫鬟，衣裳饭食不可短缺，好歹她也是洪家的。”

    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想：当年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

    有诗为证：

    昔承欢今被弃，妾身命运似飘萍。

    若知今凄凉景，何必当初逞骄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