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岁兽代理人的海边默许

    塔卫二的沙滩不是地球上的硅砂，被源石尘长年浸润过的灰白色细碎矿物在脚下发出沙沙声，每一步都陷下去浅浅一层，抬起脚时沙粒从鞋底簌簌落回地面。

    沙子本身是凉的，即使被黄昏最后一点余热烘过，表层之下半寸的地方仍然保留着夜的寒意。

    祀走在前面的步伐轻而快，小腿上的白色中筒袜在暮色中格外显眼——袜停在小腿中段偏下，上半截是净的白色，往下渐渐染成浅蓝灰，脚踝附近还能看见少量几何形小裂片或三角形纹样，像被简化处理的图腾记号。|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鞋子是开放式露趾凉鞋，鞋底偏黑，脚背上一条较宽的黑色横带，外层再覆盖一圈蓝色脚背护片，刚好压在脚背和踝前。

    脚趾从鞋前端完全露出，趾尖在色鞋底的映衬下泛着自然的浅。

    脚踝附近有金属感的固定结构，使整双鞋介于度假凉鞋与轻机能鞋之间。

    冷色调从泳装延伸到袜面再到鞋底——祀整个从肩到脚尖是一道完整而克制的蓝白渐变。

    线附近的沙滩上散落着被冲上来的东西：半透明的源石浮藻团，脱水后边缘卷曲发脆；一只早已空掉的贝类外壳，内壁还残留着虹彩光泽；还有几根被海水泡软又晒的黑色枯枝，不知道是从哪片海岸漂过来的。

    祀走在前面。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祀那极长的薄荷绿长发吹得向身体左侧大幅扬起，露出后颈下方一小截平时被发遮住的皮肤。

    那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脊柱的线条浅浅地浮在表皮下。

    外套的内衬是黑色的，与外层的浅灰蓝形成强烈的浅对比，领和前襟大幅翻开，在风中轻轻拍打着祀的上臂。

    “你在看什么。”祀没有回，但祀感觉到了。

    “看你。”

    “哼。”

    祀把滑落的左肩外套往上拽了一下。但没有真正穿好——只是做做样子。

    远处那片岩石群开始在暮色中浮出廓。

    起初只是天际线上的一排黑色剪影，走近之后才看清。

    数百根高耸的玄武岩柱，被水和源石尘共同侵蚀了不知多少万年，表面满是蜂窝孔和矿脉裂隙。

    海风穿过这些孔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每个孔的孔径不同、度不同，产生的声音频率也不同，低孔是长笛的音域，高孔是大提琴的共鸣，更多孔的声音在两者之间游走，合在一起是半架沉在海底的管风琴。

    最高的一根大约二十米，最低的三四米。

    它们密集排列在间带，围出了一片天然屏障——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只能看到一条被岩柱切割成锯齿状的天空缝隙。.

    “到了。”祀停在岩石群的。

    一条只容一侧身通过的石缝，断面笔直，被什么巨力从上到下一劈到底。

    两侧岩壁爬满了荧光苔藓——塔卫二独有的源石共生菌，在黄昏里发出蓝与绿之间的冷光，把整条石缝染成了一条幽暗的发光走廊。

    气从石缝处涌出来，带着矿物的咸和苔藓的微甜。

    祀侧身挤进石缝，外套在岩壁上蹭了一下，发出织物与粗糙矿物表面摩擦的沙沙声。管理员跟在祀身后。

    石缝另一端是一个被岩柱围拢的小海湾。

    三面高墙，一面朝海——朝海的那一面也被几根斜进水中的岩柱遮了大半，只剩一小片三角形的海面。

    天光从那个三角形开斜切进来，在海面上铺成一道狭窄的光带，从岩柱脚下一直延伸到沙滩边缘。

    光带随着水的起伏轻轻摇晃，把岩壁上的荧光苔藓映得忽明忽暗。

    沙滩很窄，从岩壁到线不过十几步。

    但这个掌大的空间安静得过分——不是普通的安静，是被单独盖了一层罩子的那种，所有的杂音都被挡在外面——风被岩柱筛掉了，被礁石磨平了，只剩下水在岩柱根部缓慢吐纳：吸进去时水位下降几寸，露出岩柱表面湿漉漉的黑色矿物纹路；呼出来时水位回升，把那些纹路重新淹没。

    荧光苔藓的冷光在湿空气里静静蔓延，把每一根岩柱的根部都染成幽蓝，偶尔有一两只发光的浮游生物从水中漂进来，在小海湾里盘旋几圈，又顺着退漂出去。

    “你选的这个地方。”祀转过身来，双臂抱胸，背靠着一根岩柱，“够隐蔽的。怎么找到的。”

    “上次野外调查的时候标记了坐标。”

    “标记了坐标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祀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但祀的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

    管理员没有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祀的背靠着岩柱，没有后退的空间。

    祀没有躲，只是把叉在胸前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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