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冷水冲过我的小腿,冲走了鳞片碎屑和血迹。
我顺着河谷走了一整天。
赤着脚,光着身子,靠一条不知道从哪捡来的

烂布单裹着身体,终于在傍晚时分遇到了一辆过路的卡车。
司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我站在路边,什么都没问,脱下外套递给我,让我上了车。
他把我送到了最近的镇上。
我在镇上的公共电话亭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说了一句你在哪,我说了地名,她说好,我去接你。
她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来接我。见到我的时候,她递给我一袋衣服,里面有一套

净的便服和一双运动鞋。
我穿好衣服,坐进她开来的车里。
她发动引擎,车子在暮色中驶上了公路。
沉默了很久之后,她开

了。
“——还回北海道吗?”
我看着窗外,田野在暮色中一片一片地后退。
“不回了。”我说。“我要去东京。”
她没有问为什么。她点了点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记了很多年的话。
“——那你要小心。”
我不知道她说的“小心”是指什么——小心那个组织,小心我自己,还是小心这个世界上所有知道我秘密的

。
但我点了点

。
“嗯。”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妈也没有。她把我送到了火车站,看着我上了开往东京的夜行

士,然后自己开车回去了。
走的那天晚上,札幌下着小雪。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灰色的眼睛,白色的

发,一张看起来跟正常

没区别的脸。
我对倒影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白雪

月,从现在开始,任何

都别想抓到你。”
到了东京之后,我用了半年的时间站稳脚跟。
租房子,找工作,办新的手机号。
我选了一家传媒公司,做专题策划,主要做社会新闻和

度报道。
选这个行业的理由很简单——记者能接触到很多信息。能接触到普通

接触不到的档案、资料、

脉。
我需要找到那个组织。
那个在树林里追捕我的组织。那个用直升机、麻醉弹、无线电通讯和“活捉”指令来追捕一个十七岁

孩的组织。
调查那个组织这件事,我从到东京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但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那个组织的名字。
不知道它归谁管。
不知道它的

从哪里来。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北海道树林里那个晚上的事——直升机,麻醉弹,无线电通讯,那句“活捉”。有声
就这么点东西。想凭这个在东京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组织,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我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
我的计划很简单——利用记者这个身份,慢慢接触信息,慢慢挖。我不需要今天就知道一切,我只需要每天都在往前挪一点点。

职第一个月,我没做任何跟调查有关的事。
我老老实实上班,跟同事吃饭,熟悉公司的业务流程,学习怎么做专题策划。
我在等

——等自己变成一个“正常的同事”,不会有

注意到我在翻什么东西。

职第二个月,我开始试水了。
我申请参与的第一个选题是“

本自卫队的灾害救援能力分析”——一个非常安全、非常正经的选题,主编看都没看就批了。
但我要的不是这个选题本身,我要的是通过这个选题接触到自卫队相关的公开资料。
防卫省的官网上有大量的公开文件——演习计划、部队调动记录、物资采购清单。
几百页的pdf,密密麻麻的编号和术语,正常记者扫一眼就关了。
但我不正常。
我一页一页地翻。
翻了大半个月,在几千条枯燥的记录里,我找到了一条让我停下来多看了几眼的东西——北海道那次追捕行动发生的时间前后,有一支驻扎在札幌附近的特殊部队被临时调到了城郊区域。
公开文件上写的理由是“山区联合演习”,但时间标注的是

夜到凌晨,地点也不是通常的训练场。
我把那份pdf下载了。存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加密。
这是我的第一块“拼图”。非常小的一块,甚至不一定是正确的。但它是一个开始。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文件,发了很久的呆。
前路漫漫,我甚至不知道自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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