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胸怀感化恶霸好了

  他直起身，低看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我没碰你。”

    简纯的眼泪涌上来。

    不是委屈，是气的。气他这样戏弄她，气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气他什么都算好了，每一步。

    “你——”

    “以前也会有这样看你？”

    她愣住：“什么？”

    他偏了偏，目光往巷扫了一眼。那几个年轻已经缩回墙根，烟扔在地上，不敢往这边看。

    “那种眼神。”他说，“你捂自己的时候。”

    简纯攥紧包带。

    “真蠢。”他说。

    简纯抬起。

    “那不是你的问题。”他看着她，语气淡淡的，“是其他的。”

    简纯愣在那里。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他整个逆着光，面目隐在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着——不是平时那种淡漠，而是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走了。”

    他转身往前走。

    简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灰色衬衫，笔直的背脊，悠然从容的步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咬了咬嘴唇，跟上去。

    走出去很远，她还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他靠近时拂过耳边的气息。

    那不是碰。

    但她心跳得很快。

    缪川走在前面，没回。

    刚才那一瞬间，她僵住的样子，眼泪涌上来的样子，抬起愣住的样子——都在他脑子里。

    他见过很多生。

    漂亮的，不漂亮的。

    有往他身边凑，有绕着他走。

    他对她们没有任何感觉，像看一块石，一棵树，一件不值得费神的东西。

    但她不一样。

    她怕他。

    怕得要死，还是来。

    被他戏弄，气得眼泪打转，还是跟着他走。

    刚才他把她困在墙边，她浑身僵硬，但没有推他。

    不是因为不想推，是不敢。

    那种怕，让他觉得有趣。

    还有别的。

    刚才她从他身边走过，那条灰蓝色的裙子擦过他裤腿。

    她身上有一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和体温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挡在胸前的手臂下面，那道弧线的廓他扫过一眼。

    他以前从不在意这些。

    但他在意她。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走在她前面，她能看见他的后背，他看不见她。但他知道她在后面跟着，知道她咬着嘴唇，知道她攥着包带的手心里有汗。

    巷拐弯的地方，他从墙上的旧玻璃里看了一眼。

    她在低走路，碎发遮住半边脸。夕阳照在她身上，把那层皮肤照成淡金色。胸那道弧线随着步子轻轻颤着，她下意识用手臂护着。

    他收回目光。

    嘴角弯了弯。

    简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必须跟着他走，走出这条巷子，走到公站，然后上车，离开。

    她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别无选择。

    公站到了。他停下来，转身看她。有声

    “下周。”

    不是问句。

    简纯点。

    公车来了，她上车，找座位坐下。车开动的时候，她回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站台上，手在裤兜里，看着她的方向。夕阳在他身后落下去，他的脸隐在影里，看不清表。

    车拐过街角，他的身影消失了。

    简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耳边还是那句话。

    那不是你的问题。是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