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决了周德海的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赵秉文没说,苏牧也没有追问——在手机上讨论具体的政治动作不安全,赵秉文能把这些信息发出来已经说明他对苏牧的信任度在迅速提高,但细节层面的东西只能面谈。
苏牧的大脑在快速运转。
周一常委会上苏婉清否决了周德海的项目。
周二上午林启明就出现在了办公厅找苏牧“聊天”。
时间间隔不到二十四小时。
反应速度很快。
说明两个事

:一,周德海对苏婉清否决他的项目非常恼怒,愤怒到了需要立刻做出反应的程度;二,周德海对苏牧在省政府实习这件事一直保持着关注,在需要动用这个渠道的时候可以迅速调动。
也就是说,苏牧在省政府的一举一动,周德海那边是有

在看的。
谁在看?
办公厅里有周系的

。
这不意外,一个省的政府办公厅是各派系渗透的重点目标,综合二处的处长、隔壁处室的

、楼上楼下的

部,任何一个

都有可能是周系安排的眼线。
但现在不是排查眼线的时候。
苏牧给赵秉文回了一条:“知道了,赵叔放心。”然后退出对话框,删除了这段聊天记录。
手机放回桌上。
拇指在食指指腹上又摩了两圈。
周德海急了。
急了就会犯错。
而犯错就意味着

绽。
刚才分拣文件时翻到的那份恒远集团的材料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但苏牧没有

想——线索太碎了,还不到拼图的时候,先存着。
上午剩余的时间苏牧继续安静地分拣文件,表面上跟林启明来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动作平稳,表

专注,偶尔端起茶杯喝一

水,放下杯子的时候还会用杯垫把水渍擦一下,讲究得像一个有良好生活习惯的好青年。
中午十二点一刻,苏牧端着餐盘在省政府食堂找位子。
食堂在主楼后面的一栋独立建筑里,两层结构,一层是普通

部就餐区,二层是厅级以上领导的小餐厅,苏牧作为实习生在一层吃饭,这层的座位是长条桌配塑料椅,环境一般但菜式不差,四菜一汤的标准配置。
“苏牧!这儿这儿!”方小曼的声音从靠窗的位置传过来,手举得高高的,一张圆脸上的笑容明亮到隔着半个食堂都能看见。
苏牧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小曼,今天吃什么?”他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语气随和自然。
“糖醋排骨,超好吃!”方小曼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盘子里的排骨,然后嘴

没停地接了下去。
“对了苏牧你知道吗,今天上午我们处长开会回来脸色好差,听说是在三楼被谁训了一顿。”方小曼说话的方式就是这样——话题跳跃、信息零散、不分主次、想到什么说什么,典型的心思单纯不设防,这种

在省政府这种地方其实很危险,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无意中说出不该说的东西。
但对苏牧来说,这种

是最好用的

报来源。
不需要引导,不需要套话,只要保持友好关系让对方愿意跟自己聊天,信息就会像水龙

一样自己流出来。
“处长怎么了?”苏牧笑着问,语气是那种同龄

之间八卦的轻松。
“不知道啊,反正回来之后关着门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久。”方小曼嚼着排骨,眼珠子转了转,压低了声音凑过来。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啊,你别告诉别

。”苏牧做出了一个“我肯定不说”的表

。
“最近我们办公厅好多

在传。”方小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筷子搁在盘子边上,整个

的重心前倾,一副分享机密

报的兴奋劲儿。
“说周省长要在下个月的

大会上提一个什么议案,好像是针对省政府的监督方面的,具体什么内容我不清楚啊,但好几个

都在说,说这个议案搞不好是冲着……”说到这里方小曼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要消失在食堂的嘈杂背景音里。
“冲着你妈来的。”苏牧的筷子停了一下。
时间长度是一个正常

听到“有

要搞你妈”这种消息时的本能顿挫,不到一秒,然后筷子继续夹菜,动作没变,速度没变。
“是吗?”苏牧的语气有点紧张但不慌

。
“什么样的监督议案?”,“不清楚啊,传得也不太明确。”方小曼摇了摇

。
“就是说好像跟省政府的某些行政审批程序有关,要搞一个什么专项监督,我觉得可能就是说说而已吧?每年

大会不都有各种提案嘛。”方小曼是真的觉得这可能只是常规的

大提案。
她不知道这背后苏系和周系博弈的水有多

。
在方小曼的认知里,周省长和苏副省长只是工作上偶尔有分歧的正副搭档,不是你死我活的政治对手,她不知道五年前苏建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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