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记

 他把两搂在怀中，左拥右抱，温香软玉满怀，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王甲那两个小妾如今在他身下承欢，那老东西若是地下有知，怕是要气得再死一回。

    有诗为证：

    昔仇家妾，今朝枕边。

    双姝共侍寝，一消心尘。

    娇声满绣阁，春色透帘帷。

    解了当年恨，换来万象新。

    自此之后，柳氏和赵氏便在沈家安顿下来。

    青萝待她们宽厚，从不摆主母架子，吃穿用度都与自己一般无二。

    柳氏和赵氏感念青萝的恩德，也尽心尽力地伺候沈砚，与青萝相处得如姐妹一般。

    沈砚心那根刺，果然如青萝所料，慢慢地消融了。

    他看着柳氏和赵氏在沈家过得安稳，想起王甲当初对青萝的霸占，如今他的两个妾室反而成了伺候自己的枕边，心里那憋了多年的闷气便彻底地顺了。

    从前想起来便觉刺痛的那些往事，如今再想起，只剩下淡淡的轻蔑。

    又过了几月，青萝临盆，顺利产下一个白净的儿，取名沈宁。

    沈砚抱着儿，看着榻上虚弱的青萝和围在床前帮忙的柳氏、赵氏，心中百感集。

    这个家，如今是真的圆满了。

    又过了几年，柳氏和赵氏也先后为沈家添了儿。

    一大家子和和美美，虽说偶尔也有些毛蒜皮的小争执，但有大风都闯过来了，这些小曲不过是往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小石子，涟漪散了便散了，没什么打紧。

    这，沈砚下值回家，还没进门便听见院中笑语喧哗。

    推门一看，只见青萝抱着小儿沈宁在膝上，柳氏和赵氏一左一右坐着，各自揽着自家孩子，几个孩子在院中追逐嬉戏，笑声如银铃一般。

    青萝抬见他回来，微微一笑，道：“相公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柳氏妹妹做了红烧肘子，赵氏妹妹蒸了你吃的桂花糕。”

    柳氏和赵氏也站起身来，一个替他接官帽，一个替他打水洗手。

    沈砚看着这满院妻妾和睦、儿绕膝的景象，心中涌起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到了夜静，沈砚与青萝在房中相对而坐。沈砚忽然握住青萝的手，感慨道：“娘子，为夫这辈子最该谢的，便是你。”

    青萝笑道：“相公又说这些。”

    沈砚摇摇，认真道：“不是客套话。当初若非娘子大度，替为夫纳了柳氏和赵氏，为夫心里那个疙瘩，怕是一辈子也解不开。如今咱们一家子和和美美，为夫心里的那点陈年旧怨也彻底烟消云散了。娘子事事都为为夫着想，为夫却不知该如何回报。”

    青萝轻轻将靠在他肩上，柔声道：“相公不必回报什么。咱们经历过那许多事，妾身只盼着往后的子，平平安安的，一家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沈砚将她搂紧，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窗外月华如水，院中桂树飘香。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屋里一双璧相依相偎，院中几间厢房的灯也次第灭了，一大家子都沉了安宁的梦乡。

    后有诗赞青萝曰：

    青萝本是闺中秀，恶陷害落泥潭。

    隐忍一年雪大仇，归家重续旧时缘。

    有孕不妒纳双妾，巧计消解郎心结。

    贤德大度世所罕，沈门从此福泽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