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

一条细丝垂下来，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飞快地套弄着，掌心和摩擦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的目光落在小舒的脸上——她还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像一小粒永远滴不下来的泪。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浅，胸起伏得像一片在风中起伏的海。

    他感觉自己要到了。

    那热流从会一路涌向。

    他松开手，对准她的身体——猛地出来。

    第一，又白又浓，落在她的锁骨之间，顺着胸骨的沟壑往下流，流到房之间又分成两路，一路滑向左侧，一路滑向右侧。

    第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在肚脐那里积成一滩白色的水洼。

    第三，最远，到了她的下上，顺着脖颈淌下来，和她锁骨窝里的第一汇合。

    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的嘴唇上，她本能地伸出舌舔了一下，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别过去，耳朵红得像在滴血。

    她的身体上到处都是他的。

    锁骨、房、小腹、肚脐——白浊的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的腥味弥漫开来，和汗味、威士忌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说不清的、腐朽的、带着体温的气味。

    林跪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额滴下来，落在她的膝盖上。

    他的茎还在跳动，马眼上挂着最后一点白浊的体，慢慢地往下滴。

    他低看着她——她的身体上全是他的痕迹。

    但他觉得最脏的不是她。

    老男站在床边，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在空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拿起床柜上一个信封，扔在林面前。

    “这是你的。比说好的多加了五千。下次还是你。我喜欢你的腰，发力的时候很漂亮。比我年轻时候差一点，但够用了。”

    林没有去拿那个信封。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

    衬衫扣子扣错了，又解开重新扣。

    裤子的拉链拉了两下才拉上去。

    他始终没有回看床上那个。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现在看她一眼，他会做出一件让自己后悔的事。

    “你放心，我会对她好的。”老男送他到门的时候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给她买包，买衣服，每个月给她妈打钱。她弟弟的学费也是我出的。这些她都知道。所以她是自愿的。”

    自愿的。

    林站在别墅门的台阶上，十二月的夜风灌进领，他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牙齿磕在一起，发出极细微的咯咯声。

    月亮很亮，冷白色的光照在门罗马柱上，把那些机器雕刻的茛苕叶纹照得纤毫毕现——那些叶子没有一片是真的，都是用模具浇筑出来的。

    就像那个老男嘴里的“自愿”。

    他攥紧了那个信封。信封里是钱。他需要用这笔钱给母亲缴下周的透析费。他需要用它付房租。他需要活着。

    他迈开步子，走进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