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需要重新校准位置的物品。
她的手指按下去的时候,只会感受到肌

的张力,不会想到这副身体里还住着一个正在燃烧的

。
骨骼是结构,肌

是体积,皮肤的纹理是笔触——仅此而已。
但他不是雕塑。
他的后背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凉意,从后颈一路往下,沿着脊椎的弧度,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无形的痕迹。更多

彩
那种凉意所到之处,皮肤表面会立刻泛起一层细密的

皮疙瘩。
然后她又绕到他正面,微调他右手在膝盖上的位置——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微微调整了角度,像在摆放一组静物的构图。
她的拇指按进他的掌心里,把他微微攥着的手指轻轻掰开,让手掌更舒展地搭在膝盖上。
她的指尖从他掌心划过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小腹

处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收紧了一下。
像琴弦被拨响,声音不大,但余震很长。
然后她又回到画架后面,继续画。
整个过程里,她的表

始终是专注的、平静的、公事公办的。
没有一丝暧昧,没有一丝多余的眼神

流。
他低下

,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出卖了他——那个变化清晰得无可隐藏,在正午的阳光下,在满室的光明里,像一面被举起来的旗帜。
而她却依然视若无睹。
他开始在心里骂自己。
你个蠢货。
她在画画。
她只是在画画。
你是一个

,不是一台机器。
你的身体会呼吸,会紧张,会对触碰做出反应——这没什么。
但他越是这样告诉自己,身体就越是僵硬。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富婆,他的手不会抖,他的呼吸不会

,他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会把开关拨到工作模式,微笑,服务,收钱,走

。
那些时候他的身体是工具,是机器,是一个被自己遥控的躯壳。
但在这里,在这间阳光明亮的画室里,被一个用洗衣皂洗衣服的


用带着薄茧的手指触碰——他的身体居然活过来了。
而且正在用一种最不堪的方式告诉他:你还活着。
你还是一具血

之躯,不是一个被卖掉的空壳。
她的手指留下了一路看不见的磷

。那些磷

正在他的皮肤上燃烧。而点火的

,浑然不觉。
休息的时候,白小姐去倒茶。
林

迅速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腿上。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挡风。
白小姐端着两杯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她的目光在他腿上的外套上扫过,只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
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问。
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
她坐在窗台上,双腿悬空,轻轻晃着。
茶杯端在手里,热气在她面前升腾。
窗外是十二月灰白色的天空,和对面居民楼晾衣杆上花花绿绿的衣服。
“你为什么当画家?”林

问。他需要用说话来分散注意力。
“因为不会做别的。”白小姐笑了笑,喝了一小

茶,“你呢?你以前是

什么的?”
“学中文的。写过诗。”
“诗

。”她重复这个词的时候没有嘲讽,也没有过分的惊讶,只是点了点

,像是终于找到了拼图缺失的那一块,“怪不得。你坐着的时候,肌

虽然紧张,但眼睛很安静。不是发呆,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林

没有告诉任何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他从床底下翻出了那个旧书包。
书包里的东西都还在——几本诗集,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一沓空白稿纸和一支没水的钢笔。
他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两支新笔。
然后上楼,坐在桌前,摊开稿纸,写了三个月来的第一行字。
写得很烂。
但他还是写了。
窗外的天从

蓝变成浅灰再变成鱼肚白的时候,他面前摆着三首不长的诗。
不好。
但他写出来了。
第二天去画室,他把诗揣在

袋里。犹豫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临走的时候才掏出来放在茶几上。“我最近写的。你要是觉得不好,直接说。”
白小姐没有立刻看。
她先把画笔洗

净,把调色盘上的颜料刮掉,用松节油擦了手。
然后才拿起稿纸,靠在窗边,一页一页地读。
读完之后,她把稿纸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很好。”
“真的?”
“真的。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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