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痕

    不知过了多久，孟溪猛地偏过，躲开他的唇。

    她喘得厉害，胸剧烈起伏，嘴角挂着一道血丝，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凶狠：“岑余安，你属狗的？”

    岑余安没退，他看着她，眼眶憋得发红，没哭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断裂。

    他拇指按上她下唇，用力，按出白印，把她唇上那点血又蹭回她唇上。

    “别那么笑。”

    “什么笑？”

    “对刚才那个。”他手指收紧，指节抵住她下，“别那么笑。”有声

    孟溪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带着点得逞，挑衅的笑，眼角眉梢都扬起来：“岑主席这是？吃醋？”

    岑余安没回答。

    他低，额抵住她肩膀，呼吸粗重地在她锁骨上。他浑身都在抖，肩膀的线条绷得死紧。

    孟溪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快而重，透过胸腔震到她身上。

    “孟溪，”他声音从她肩膀处闷闷地传出来，“我忍了一周。”

    “所以呢？”

    他没立刻回答。

    半晌，他抬起，眼神里的沉和占有欲还没散，但动作忽然变了。

    随后抬手，把她额前被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骨上的钉子，停了一秒，动作很轻，和刚才的粗截然相反。

    然后他凑近她耳边，带着点狠：“所以，别招我了。”

    孟溪脊背发麻，耳廓被他气息烫得发痒。她偏过，唇几乎贴上他耳垂，嗓音轻，却带着刀锋：

    “我要是偏招呢？”

    岑余安看着她，眼底那片黑沉的海忽然静了一瞬，然后掀起更大的，他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那里脉搏跳得厉害。

    “那你就别停。”

    巷传来路的脚步声，还有远处公车的报站声。夕阳从夹缝顶端漏下来，把两个的影子压得很扁，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孟溪没说话，她抬手，指尖点上他胸，隔着校服，正好是他心脏的位置。她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她笑了下，收回手，从他手臂下方钻出去，整理了一下被扯的衬衫。

    “岑主席，”她退到巷，背对着光，“下周三，老地方。”

    “哪？”

    “旧刊室。”她又笑了一下，“记得带钥匙。”

    她转身走了，步子迈得很大，格子衬衫下摆在风里扬起来。

    岑余安独自站在夹缝里，后背抵着斑驳的墙。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她后脑勺的温度，指尖沾着一点她的红，混着血丝，像枚暧昧的印章。

    巷的风灌进来，却吹不散她留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