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飘。
以前这个时候,孙子早该来了。
不是过来帮忙,而是过来“捣

”。
他会突然从后面贴上来,抱住我,两只手从围裙下面钻进去,抓住我的

房,使劲揉捏。
我气得用


顶他,他就扬起手,毫不怜惜地抽打我的


,力道很大,根本没把我当作他的


。
有一次,我正在炒菜,他胆大包天地把我裤子拉到膝盖,然后拿起灶台上那根我刚洗好的粗黄瓜,隔着内裤对准我的

沟一下一下地戳,戳完还把脸埋在我的

沟里吸,嘴上说着:“


,这里热不热?我帮你吹一吹!”
哼,臭小子。
今天,我已经想好且准备好了,甚至在心里演练了好几十遍——如果他还敢像以前那样,毛手毛脚,不知廉耻,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我要让他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我管教

的手段,不仅没退步,还长进了。
我会更严厉更凶狠地管教他。
我下意识地放慢了所有动作,用拉长的等待,编织出一张无形的陷阱网。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直到最后一盘菜出锅,装盘,厨房里蒸汽氤氲,香气弥漫。“捣

”的

依旧没有出现,更不用说“落网”了。
我盯着色香俱全的几道菜,心里

那

憋足了劲、准备“迎战”的管教欲,像被现实戳

的皮球,泄了气,只剩下事与愿违的空虚。
胸

堵得慌……拼命想压下去、却只感到一种类似于“不被需要了”的荒诞失落。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拿起了灶台上的盐罐。
手腕悬在红烧

和炒青菜上方,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手腕一倾,将雪白的盐粒,沙沙地撒了进去。
晚上饭桌上。
我故意夹了一筷子咸度超标的青菜放到孙子碗里,平静说道:“尝尝,看


的手艺变了没”然后等着。
等着他被齁得皱眉,等着他像小时候那样跳起来抱怨。
等着他展现“魔童”的一面。
那样我就有机会“管教”他了。
林泽尝了一

,表

凝滞,咀嚼的动作微微顿住,像在消化那

突如其来的咸涩。
仅仅两秒后,他就抬起

,表

认真,“嗯,好吃。”我愣住了。
不信邪,又给他夹了块颜色最

、盐味最重的红烧

。
他照单全收,嚼得挺香,末了还冲我笑了笑:“这个也好吃”我知道他在硬撑,为了揭穿他,不惜自己也尝了

,差点吐出来:“这么咸,你怎么瞎说呢?!长大了,学会撒谎了是吧?!”
林泽眨了眨眼,表

有点无辜,极体贴地向我道歉:“对不起


,菜是有点咸。但我觉得您做的菜,哪怕不小心盐放多了,也是心意。我吃着,能咽下去,就挺好。”他的回答堪称无懈可击,没有一昧地辩解,没有过度地奉承,还替我想好了解释,我咬着牙根,不服气,觉得孙子现在像个

不可测的坏

,可转念一想,明明是我这个当


额做得不对,我才是坏

,却把责任归咎在他的

上。
我没了试探下去的勇气,心里那点较劲、怀疑,终于像退

一样,缓慢地、无可奈何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羞愧,因为我那不堪的,与身份不符的小心思。
一顿饭,在诡异的“和睦”与我复杂的心

中吃完。
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把厨房擦得


净净。
动作

净利落,有条不紊。
我坐在堂屋,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孙子……真的长大了。
他懂事了,学会体谅和忍耐了,成了一个真正让

省心的男子汉。
我很欣慰,也很感动。
可是……那个陪伴了我很多年、常常气得我跳脚、需要我时刻管教的“魔童”,就这么消失了……我心里忽然空了一块,晚风穿堂而过,凉飕飕的。
有些不甘心,就好像……某些我期待已久的东西,没能达成一样。
索然无味,若有所失。
夜渐渐

了。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身旁的老伴早已打着均匀的呼噜,睡得死沉死沉,像一截毫无知觉的朽木。
那张老脸松松垮垮,嘴角还挂着一点

水。
有时候我挺羡慕他,

傻了,烦恼也就没了。
不像我,想这想那,脑子里总翻涌着杂

的思绪,传导在身体上,化为一波波燥热感,弄得我气息不定,汗流浃背,把衬衫和睡裤都浸湿了。
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多,我终于忍不住起身,赤脚走出卧室。
也不知道自己想

什么,只是心里像有只猫在挠,痒得难受,想出去走走……或者说,想去试试。
本想去楼上,可刚走到堂屋,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细微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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