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他站在洗手台前面，打开水龙，让冷水冲了一会儿。

    水流的声音哗哗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低看着水池里打着旋流走的水，心跳还是没有慢下来。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枚黑色的摄像，比打火机大一些。这是他提前准备好了的。

    他知道自己不该做这种事，他在来之前跟自己说了一百遍“不要带”，但出门的时候他还是把它放进了袋里，像一个无法完全控制的动作。

    他握着那枚摄像，目光在卫生间里扫了一圈，窗框、毛巾架、镜柜上方、洗手台底下的柜门内侧、排气扇的栅格，每一个位置都在他脑子里被快速评估了一遍。

    他选了洗手台下面柜门内侧的上沿。他蹲下来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瓷砖，发出一声闷响。

    他屏住唿吸听了几秒外面的动静，客厅方向传来谈声，没有注意。

    他用指甲把摄像背面的胶贴撕开，按在柜门内侧木板上方那个不容易被看到的位置上，摄像朝外，正好对着马桶的方向。

    他蹲在那儿检查了一下角度，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看了看，从正常站立的角度几乎看不见，除非有特意趴下来看那个角落。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胸已经湿透了。

    他在裤腿上擦了一下手心的汗，重新打开水龙，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脸是红的，因为紧张。

    他用毛巾擦了擦脸，将那块浅蓝色的、绣着小花的毛巾贴在脸上，一残留的、带着薄荷和植物气味的香气飘了过来，他用那块毛巾多擦了两下，然后把它挂回了原处。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大约过去了五分钟。

    不算太长，但已经快到“上厕所”的合理时长了。

    他吸了一气，把心里的紧张压下去，又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做了一个“刚刚上完厕所”的松弛姿态，然后他拉开了卫生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