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捏着酒杯，“我在喀什熬了一年，早就熬了。脏活累活都是新的，下乡、加班、迎检，没一样能推。可这些我都能忍，最恶心的是。”

    “我没靠山，不会来事儿，就知道闷活。结果呢？得好是别的，出了篓子全是我的。领导看不见你多累，就知道你这好使唤，随叫随到。我被排挤到边缘，了再多也换不了一句好话。”

    他说着说着，眼眶有点发红，酒劲儿拱着他把那些憋着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说过。”他声音有点抖，“我一个扛着，想着年轻吃点亏没啥，熬过去就行。可我扛得住单位那些糟心事，扛不住她不在。扛不住她一个在那等我，等我，等到最后不在了。”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不散他身上那沉甸甸的遗憾。

    “以前她在喀什的时候，我再累回去都有热饭，有等着。”

    他声音发颤，“就一句‘回来啦’，什幺累都没了。可她一走，啥都没了。我忙到忘了回她消息，忘了约好的事，她从来不跟我吵，从来不怪我，就自己消化。我生她记得给我寄东西，我加班她让我别熬夜，可她呢？她感冒了我不能陪，她难过了我只能发条消息，她想我了我也回不去。”

    他端着杯又了一，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她陪我过了最穷最难的一年，可最后她走的时候跟我说，不是不了，是等不起了。她不怕吃苦，怕的是没的等。”

    赵泽伟一直没说话，就偶尔碰一下他的杯，算是在听。

    “我去机场送她那天。”张磊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她没哭，没闹，回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站在那儿突然觉得，我他妈真没用。单位那些事我扛得住，挤兑我，我也扛得住，可我最想留住的，我没留住。”

    他顿了一会儿，低着看杯子里的酒。

    “现在我还是每天去上班，该嘛嘛，跟同事照样开玩笑。所有都觉得我没事，过得好着呢。”他笑了一下，嘴角有点歪，“只有我自己知道，回去那个屋现在有多空。没等我了，啥都没了。”

    “这些话我不敢跟家里说，同事更没法说。也就你，我能这幺倒一回。”他抬看赵泽伟，眼睛里的红还没退。

    赵泽伟点了一下：“倒出来好啊。”

    “嗯，舒服多了。”张磊长长吐了气，笑容还是有点勉强，但松快不少，“我不后悔谈过这场，就后悔那时候太轴了，眼里只有工作，以为扛过去就好了。结果扛着扛着，没了。”

    夜一点点了，街上灯亮得正好，风凉凉的，带着烤的余味。俩慢慢喝着，菜吃差不多了，张磊绪缓过来不少，话也渐渐回来了。

    “你可得把沉思瑶抓牢了。”他看着赵泽伟，认真得不像刚才那个，“别学我，别闷着，别忙着忙着把忘了。能碰到一个真对你好的太他妈难了，别弄丢了。”

    赵泽伟看着他，点了下。

    快十点的时候准备结账走。赵泽伟酒上，步子有点飘，脑子也开始不清楚，出了门风一吹，酒劲上来，得！已经开始晕了。

    “没事，没喝多。”一边走一边晃晃悠悠。

    张磊扶着他往公寓走。

    月亮挺亮的，两个的影子拖在地上，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又分开。

    风把路边树叶吹得沙沙响，带着喀什的闷热，也带着晚上稍微凉下来的那点清醒。

    赵泽伟酒上，步子已经有点飘了，脑子倒是还在转，就是转得慢吞吞的，像个老式电风扇在闷热天里吱呀呀地转。

    张磊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摆了摆手说\"没事，没喝多\"，结果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一软坐了下去。

    张磊把他从地上捞起来，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两个歪歪扭扭地在喀什的老街上走着。

    喀什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和白杨树叶子的气味。

    赵泽伟被风一吹，酒劲儿彻底翻了上来，走路的路线开始呈现出一种曲折的、反复修正自己的s形。

    张磊扶着他往前走，路灯把两个的影子揉成一团拖在身后。

    \"你这酒量是真的差。\"张磊说，\"以后别在外面跟喝了，丢。\"

    \"我不跟别喝。\"赵泽伟含含煳煳地说，脚步踉跄了一下，张磊赶紧把他拽住。

    \"那你跟谁喝？\"

    \"跟你。\"赵泽伟偏过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从他侧面照过来，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有点过于认真了。

    他平时话少，喝了酒反而絮叨，像是那些平时压在舌根底下的话被酒泡软了，顺着嗓子眼往外冒。\"

    你要是难受，就来找我喝酒。别一个扛着。\"

    张磊愣了一下。他扶着赵泽伟，两个的步调歪歪扭扭地踩在喀什夜晚的行道上，他半天没接话。过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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